蘇禾緊抿雙唇將目光望向窗外,月如銀鉤,掛在山巔古寺的簷角,流瀉著碎玉般的月華。
“這也是為了你這麼上心的徒兒。”老和尚嘆息道。
“怎麼說?”蘇禾轉過臉來問道。
無念手上掛著佛珠,單掌立於胸前:“阿彌陀佛——此女與太妃有緣。”
“當真?”蘇禾不信:“你不是為了引我下水吧?”
“出家人不打誑語。當真。”老和尚保證道。
蘇禾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是點了頭:“等你半年又何妨,只要你這和尚贏了,那我就去。”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休息了。寺裡安靜,就是好眠。”蘇禾說著出了靜室。
“阿彌陀佛——”老和尚的佛號隨著門扉掩上而變得有些模糊,蘇禾立在廊下,望著夜幕目光飄渺的站了會兒,邁步繞到了大殿。
殿內燭火搖曳,映的神佛身影明滅不定。檀香繚繞中,但見如來低眉,菩薩垂目。蘇禾怔愣的看了會兒,鬼使神差的雙手合十拜了拜。
待直起身來的,方覺自己可笑:“我這般紅塵俗客,何時也學的拈香禮佛了?”搖搖頭,踏著青磚走了出去。
註釋完最後一個字,徐樂婉這才收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雲錦忙道:“奴婢來,奴婢給小姐捏捏。”
徐樂婉伸了個懶腰把手遞了過去:“你說半月之後你表兄真的會過來送東西嗎?”
府中說了半月個會命人來送一次東西,從主子到下人的都有。
“小姐放心,就是表兄不來,也會安排其他能信得過的人來。”雲錦安慰道。
徐樂婉點點頭,心裡愁,手底下沒人,行事真是不方便。
夏至端著滋補湯推門進來:“小姐,這次是奴婢自己熬的,您嚐嚐。”
來寺廟的人少,就一個廚娘,平日做飯時間一到,就要有人去幫忙添柴燒火。今日晚間閒來無事,夏至心血來潮跑去學著熬湯了。
“下次多熬點,我們一人一碗。”徐樂婉讓她放到桌面。
“這怎麼行,府中都是按天數給小姐配好了份例的。”夏至慌忙拒絕。
“你就多加幾碗水熬一熬,晚上當做甜湯喝。”徐樂婉現在覺得小小年紀天天喝補湯未必是好事,只是古人不懂。
“那,那奴婢明日試試?”夏至有些猶豫。
“試試。”徐樂婉點頭,順手端起湯喝了口:“嗯,味道不錯。”
夏至很開心,學了一次就成功了:“從今日起,小姐的湯就奴婢去熬,這樣喝著也放心。”
第二日上完夫子的課,徐樂婉取了兩張農具的畫遲疑了會兒,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給夫子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