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去,站起身的正是內閣大學士,宋家之女宋依依。
徐樂婉知道這是衝著自己來的,因為剛剛正是這個方向頻頻看過來。
“難得宋姑娘雅興,還請稍作片刻,待下人們安排好,宋姑娘便可登臺彈奏。”長公主說著抬手命令人去把戲臺清空。
下人們手腳麻利,很快就打掃了個乾淨,還貼心的放好了琴架與凳子。
“宋姑娘用自己的琴還是?”長公主溫聲問道。
宋依依欠身行禮,柔聲回應:“回長公主殿下,依依技藝粗淺,好在不挑琴具,若殿下方便,煩請下人開始備琴即可。”
在自己府中哪裡有什麼方便不方便,長公主點頭,讓人搬來了一架古香古色的琴。
宋依依登臺,對著眾人行禮,然後坐下撥弄了幾下琴絃,清越的琴音流出,現場慢慢安靜了下來。
宋依依很滿意,雙手抬起落在琴絃,開始了彈奏。
徐樂婉細細聽著,畢竟她學了半年,還沒聽過夫子之外的人彈琴。
音色柔和細膩,宛如春雨拂面,似剛懷春的少女,明明想要張口,偏生欲語還休。
最後一個琴音落下,宋依依站起身:“一曲‘月照花影’望各位不要嫌棄。”
“彈的不錯,不過既然有彩頭,定是要分伯仲,不知哪位姑娘,還想登臺一試?”長公主看向各府的女眷問道。
這種情況,一般是姑娘們爭芳鬥豔的時刻,誰贏了,誰家的府中都跟著臉上有光。
徐府二房的兩個丫頭還小,方淺淺——老夫人不知她琴藝如何,不過徐樂詩——
老夫人抬眼看過去,發現這會兒徐樂詩一臉淡然,絲毫沒有與人相爭的一意思,只安靜的坐著。
而只有徐樂詩自己知道,她不光不平靜,甚至有些激動。徐樂婉此刻出醜,自然連帶的老夫人面上無光,這老太婆最是看重顏面,讓她出醜,回府豈會還看重那個村姑。
“小女也願一試。”話音未落,禮部侍郎家的沈雅蘭已起身行禮。
宋依依掩唇輕笑:“原來是蘭妹妹,妹妹琴技名動京華,若只是尋常比試,倒顯得無趣了些。”
“不知依依姐姐覺得怎樣才好?”沈雅蘭配合的問道。
“不如——”宋依依眼珠轉了轉,“要問如今的京中哪位姑娘最有名氣,不正是徐府的二姑娘嗎?不如藉此良機,請徐二姑娘出來與大家見面相識,彈琴只是助興,能登臺露個面也好啊。”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的眼光“唰”的看向了徐府的位置。
徐樂婉唇角帶笑坐著沒動,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大夫人定力淺有些坐不住,她勉強笑著開口:“婉婉歸家不足一年,如何與你們這些自幼習琴的姑娘們相較高下?”
“徐大夫人此言差矣,我們豈能做出為難徐二姑娘之舉?彈琴不過是順帶,認識今日前來的各位夫人小姐才是重中之重。這樣,只要徐二姑娘能彈滿一曲就算她贏,大家說怎樣?”宋依依不肯罷休道。
“依依姐姐說的在理,以後總要與大家相識不是?一個個認識要到什麼時候去了?”沈雅蘭繼續捧場。
臺下各位夫人有的不關心,不作聲,喜好熱鬧的就跟著起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