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玉手帶起衣袖,一截皓腕露在徐止的眼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衣料的薰香。
鬼使神差的,徐止緩了一瞬這才鬆手,兩人的手指相碰,一個溫熱粗糲,指腹帶著常年執筆留下的薄繭,蹭過肌膚帶起一陣的酥麻。
一個膚如凝脂,溫潤細膩,彷彿是無上的美玉從指尖溜過。
徐止的目光在那截光滑的手腕停留一息,收回手,溫文爾雅道:“街上人多,柳姑娘注意安全。”
“謝徐大人割愛。”柳若離把點心交給丫鬟,盈盈下拜。
徐止頷首後轉身離開,上了馬車。
柳若離站在原地,目送馬車緩緩離去。
她不知道的是,車內的徐止將車簾掀開一條縫隙,目光沉沉的注視著那道漸遠的倩影。垂下的那隻手無意識的摩擦著食指的指腹,彷彿還能感受到方才那一瞬間的溫軟。
良久,徐止閉了閉眼,這般失態,實屬不該。但那抹溫度像是烙進了骨子裡,久久揮散不去,連帶著耳畔嗡鳴,打亂了心跳的節奏。
“大人,二小姐的府邸到了。”外面傳來小廝的聲音。
徐止穩住心神,撩袍下了馬車,邁步登上臺階:“婉婉可在?”
門房有門房的眼力,堂堂尚書大人站在眼前豈能認不出?躬身一禮:“徐大人,縣君今日外出,不在府中?”
“不在?”徐止眉頭微皺,轉念一想,算了。抬手送上點心:“途中買的,給婉婉嚐嚐。”
“多謝徐大人,小的定當轉達縣君。”門房接過,閉口不提把人請進去坐坐。
徐止仰頭看了看府門上的牌匾,轉身離去。
見溪村來的眾人趕了兩日的路,需要早些休息,徐樂婉用過晚飯後就回了府,在門房處看到了徐止買來的點心,挑了挑眉。
池嬤嬤迎到府門:“縣君,驪山來的人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嬤嬤不用擔心。就是——”徐樂婉語氣頓了頓,“上次在宮中,太妃娘娘說想要見邱家人,您看哪位嬤嬤合適,過去教教她們規矩。雖然時間倉促,總好過不學。”
“縣君說的極是,此事交由老奴安排。”
“還有,我想買輛馬車,驪山的眾人以後說不定會時常過來京中,總要有輛車才行。還要——大一些,裝很多東西。怕是要雙駕的馬車才行。”徐樂婉邊走邊說道。
“好,老奴讓管家留意。”池嬤嬤記下。
徐止回到府中,去了常寧院,老夫人心疼的問道:“膝蓋還疼不疼?”
昨日跪了那麼久,回來時一片青紫。
徐止神色有些游離:“不疼了。”
“先吃些宵夜,吃完讓人給你敷上藥。”老夫人見他神情恍然,還以為是沒從被聖上痛罵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隨意的吃了兩口,徐止徑直回了書房,府中的事務都沒來得及問上一句。
書房內桌案之上文書羅列,徐止抬著指尖晃了一圈,一個也不想看,反倒是那截手腕,還有那道曲線優美的影子不時出現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