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茫然道:“我該怎麼辦?要一直伺候那些馬匹嗎?”
“大公子。”馮嬤嬤轉動眼珠,想到一個主意,“當初宴會之上,老奴瞧的分明,三皇子似乎待二小姐不錯,不然您去找二小姐,讓她為您說說情?實在不行,二小姐還能去找太妃娘娘替您美言幾句,這事或許就過去了。”
有氣無力的徐宗雨眼前一亮,對啊,只要二妹妹願意幫忙——“可,可婉婉向來與我不親近,怕是……”
馮嬤嬤回想起了當初在府中的不愉快,揚起的笑容一窒:“要不,您先去試試?說不定二小姐不記得當初的事情了呢?”
老夫人也懷著期待勸道:“事在人為,你不去怎麼知道不行?”
這種小事,是不可能讓徐止去驚動聖上的,剩下的恐怕只有徐樂婉這一條路。
徐宗雨應下了,因為他想不到更好的解決法子。
第二日起了個大早,匆忙趕去了縣君府,不出意外的,被攔住了。
門房笑的一臉和氣:“這位公子,縣君在準備入宮赴宴一事,不便見客。”
徐宗雨被氣的難受,他都來了多少次了,門房硬是沒長腦子一樣,次次都不記得他——
“我不是外人,是徐府你們主子的大哥,有急事想要見她,還請通稟。”
門房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是小的眼拙,原來是徐大公子。不過大公子,宮宴在即,不如您等宴會過了再來,左右明日就是宴會了,您的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吧?”
徐宗雨很想說,不,他真的急。但他不敢把人惹急了,好聲好氣的約好後日再來,便去上職。
門房一直等馬車不見了影子,這才從小門回來,吩咐小廝道:“徐家大公子來過,去通知池嬤嬤。”
池嬤嬤得到訊息直接壓了下來,主子要忙的事多著呢,哪有空管他?
赴宴這日,雪勢稍歇,路上積雪未消,混著泥水甚是難行。徐樂婉早早的收拾妥當出了府,與以往一樣,直奔壽安宮。
此次宴席因有胡人使團列席,規格頗高,赴宴官員皆需三品及以上,其餘人一律不得入內。宮門處羽林衛比平日多了數倍,肅立兩側,目光如矩的查驗著每一份邀帖。
大殿之內,官員們皆身著隆重的朝服,三五成群,低聲寒暄,目光則時不時的掃過店門方向,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期待與審視——今日,主角尚未登場。
跟著太妃來到大殿,徐樂婉悄然回到徐府女眷的位置。案席之後,人數寥寥——徐樂詩與徐宗夢都因故未至,而徐宗雨有公務在身。因此徐家來的只有老夫人,大夫人、徐止再就是她自己。
剛落座不久,就聽司禮太監高昂悠長的聲音響起:“陛下駕到——”
頃刻間,滿殿衣冠如潮水般齊齊拜伏下去:“萬歲,萬歲,萬萬歲——”
聖上在一片肅穆中緩步登上御座,威臨四方。與他同時現身的,正是那幾位身材魁梧、服飾奇特的胡人使臣。他們深目高鼻,坦然承受著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緊隨聖駕之後,被引至御座下首的特設席位。
待聖上穩坐,淡然道出:“眾卿平身,賜宴。”人群再叩首謝恩,方才依序起身,各自迴歸席位。
徐樂婉隨著眾人坐下,下意識的抬眼掃了眼上座——皇后出來了,她還是第一次得見鳳顏。結果正捕捉到一道側面投來的視線,她抬眸迎上,四目在空空中短暫相接。
目光的主人端坐在妃嬪的席列,位置算是靠前。再看那張面孔,雖濃妝豔抹,珠翠環繞,但眉眼輪廓,依稀能辨出幾分宋依依的樣子。
徐樂婉心下了然:原來這位,便是宋家送進宮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