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雨臉陰沉的彷彿要滴水:“詩詩,徐家養你多年,就算不求你知恩圖報,但你也該在做下醜事的時候與徐家撇清干係,你一人失德,難道要徐府,要我與父親的前途給你陪葬嗎?”
徐樂詩掩面哭泣,她被罵的沒有開口的機會,心裡恨意更濃,只恨不能一把火燒了徐府,讓所有人葬身於此。
“大公子!”小廝青木進來低聲道,“馮嬤嬤來了,您別罵了。”
他沒想到,當初那麼疼大小姐的一個人,能有一日指著大小姐鼻子罵。
徐宗雨仍覺得不足以發洩心中的怒火,抬腳把腿邊的繡凳“哐”的一腳踢去了門邊。
“砰!”的一聲把進門的馮嬤嬤嚇了一跳:“哎呀,這是怎麼了?”
“嬤嬤您來了。”青木尷尬道。
馮嬤嬤撫了撫胸口,看向徐宗雨:“大公子,老夫人有請。”
徐宗雨惡狠狠的看了眼仍在不住抽泣的徐樂詩,不明白自己當初那麼傻,會疼這樣一個人入骨,真是浪費了自己的一番情意:“走吧。”
來到常寧院,老夫人眉頭緊皺:“雨哥兒,你父親最近忙,而你是尚書府長子,遇事萬不可急躁。”
徐宗雨默然片刻,躬身行禮:“是孫兒的不是,還請祖母責罰。”
老夫人長嘆一聲,大房教養了三個孩子,如今已經廢了兩個了,徐宗夢更是差點被徐止給打死,她哪裡捨得在責怪長孫?
“到底出了何事?你說與我聽聽。”
徐宗雨垂頭喪氣,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最後語氣落寞道:“使團若來一月,我就要伺候一個月的馬,傳出去了,別說其他人,就是京兆府怕是都不會再重用於我,我怎能不氣?”
“竟,竟有此事?”老夫人懊悔不已,早知道事情會這樣,就讓徐宗雨推了接待使團一事了。
當初實在是徐樂詩做的事太上不得檯面,老夫人與徐止壓下,誰都不曾告知,沒想到轉眼報應偏偏被徐宗雨趕上了。
“祖母,詩詩到底做了什麼惹怒了三皇子,您不能不問啊?”徐宗雨也想冷靜,但事關自己利害,他根本冷靜不下來。
老夫人語塞,她實在是說不出徐府精心教養多年的姑娘,在自身有婚約的前提下與三皇子激吻在一起的事情。
一旦說出來,就是承認了徐府的失敗,她怎麼甘心?
“祖母!”徐宗雨見事情到了眼下,府裡還想瞞著他,不由得悲痛萬分。
“老夫人,大公子在官場,您不讓他知道,他是要吃虧的啊。”馮嬤嬤出言相勸。
“罷了~”老夫人覺得這張臉大不了不要,“我該早些告訴你的……”
依然由馮嬤嬤執言,把皇宮暖閣中的事情緩緩道來,徐宗雨都聽呆了,他哪裡知道,徐樂詩膽子那麼大?
“豈,豈有此理……她是要反了天不成!”
“家主已經用上了家法,且大小姐與侯府的婚期已定,只等到了明年五月,把她嫁過去。”馮嬤嬤安慰道,“在此之前,不會再讓她出府,也就沒了惹事的機會。”
徐宗雨心如死灰,他原本還以為三皇子有氣,過兩日也就消了。現在看來,怕是等使團走了都消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