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詩腦中一片的轟隆,她就是知道,屋漏偏逢連夜雨,現在的她,沒有僥倖可言。
“大爺,大爺,咱這院子還有地窖呢?”婆子大呼小叫的闖進來問道。
周賀已經偏著頭昏睡過去,自是不可能回應。
婆子詢問的眼神從周賀身上轉移到徐樂詩這旁:“娘子,官差這會兒正欲要破開地窖的門,您看……”
徐樂詩不想看,她匆忙間有去打掃過那間地窖,也把平日送飯的下人趕走了,但只要是人做事,總會留下痕跡,她哪裡敢去面對?
“院子裡的下人呢?”
“下人,都被趕了回來,官爺不讓亂跑。”就像應和婆子的話一樣,院子傳來讓下人蹲下的訓斥聲。
“大爺,娘子,官爺請您二位移步到院中。”又一道婆子戰戰兢兢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
“大爺,這位娘子,在下是奉公執法,還請見諒。”說完,“嘩啦”一聲門被推開,兩位官差出現在門口,“請吧。”
徐樂詩失魂落魄的爬起身,步履沉重的來到外面,天色漸晚,如同一片灰濛濛的霧靄壓在她的心頭。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院牆邊的老槐樹在徐徐風中一下一下的甩著枝葉,發出“沙沙”聲響,聽在耳中,猶如催命的低語。
官爺自後院回來時,手中似乎拿著毛髮與破碎的布料,站在眾人跟前,掃過來的眸光犀利而冰冷:“地窖中,發現有胡人居住過的痕跡,你們之中有人能出來解釋下是怎麼回事嗎?”
下人們大驚,真的有胡人?他們不知情啊——“官爺,老奴們就是做粗活的,從搬來就沒去過院子後,更不知道有地窖啊~”
“是啊官爺,咱們下人每日睜開眼就是做活,哪裡知道什麼地窖。”
“安靜!”官差頭目抬手,壓下七嘴八舌的辯解聲,“知道的說。”
霎時,場面靜的落針可聞,下人們面面相覷,恨不得把嘴縫起來以示自己清白。
“周公子?”官差眼神望向坐在椅子上,頭偏向一旁的周賀。
一名衙役上前,握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又仔細探查了一番回稟:“回大人,周公子似乎,不省人事?”
頭目第一個想法是畏罪自盡,他忙吩咐手下:“去找個大夫來。”
雖然周賀現在是被趕出了侯府,但真的死了,他們這些官差還是畏懼周侯爺的壓力——事情沒弄清楚,人先死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用了手段?
等待大夫期間,衙役轉了一圈,發現了被抬出來的兩個奄奄一息的婆子:“她們兩個怎麼回事?”
“回官爺,她們生了病,大夫說無藥可治,就……”旁邊的婆子瑟縮著回答。
正是問話的緊要階段,衙役不敢大意,回來與為首的官差耳語幾句,兩個婆子被一起抬到了前面。
與大夫同來的還有京兆府的仵作,仵作不看病,但偵查案件經驗豐富,是否是真的生病,還是被下毒,一瞧便知。
他先是來到周賀跟前細細察看一番,然後示意大夫上前,大夫診脈了半晌,有些忐忑道:“大人,這位公子脈象虛弱、內裡虧空,還有些滯澀之象……請恕在下醫術淺薄,竟不知該如何對應……”
官差點點頭,復又看向仵作,仵作沉吟片刻道:“若我猜的沒錯,該是被人下了毒,至於是何種毒藥,還需再請名醫。”
下毒?官差抬手:“那邊還有兩個婆子,還請大夫移步一起診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