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秋紅一聽,渾身摔的也不疼了,忙吩咐道,“快去迎迎,我去回稟夫人。”
邁著小碎步跑進前廳,秋紅靠近周母,小聲道:“夫人,二小姐回來了。”
“沒用的……”周母罵到一半突然意識不對,“你說什麼?”
“夫人,奴婢說二姑娘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方才奴婢讓門口的小廝去迎了。”秋紅被罵了半日,終於挺起了脊背。
“啊!太好了,吳掌櫃的您聽到了吧?人這就回來,這就回來。”周母說著坐不住,“您先喝茶,我去看看。”
那位吳掌櫃的抬了抬眼皮:“周夫人不會藉機跑了吧?”
“瞧您說的,這是周府,您送來的聘禮也在周府,妾身能跑哪裡去?”周母說完吩咐秋紅,“隨我來。”
“夫人。”秋紅亦步亦趨的跟在主子身後。
“都準備好了嗎?”周母示意偏院。
“您放心,時刻準備著,只等二姑娘進去。”秋紅信誓旦旦。
周母摸了摸胸口:“你再去看看,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大小姐呢?”
“大小姐……還在院子裡生悶氣呢。”秋紅意有所指,“只是一時之氣,過了今晚,只怕大小姐高興還來不及呢,夫人您就別往心裡去了。”
“她那個性子啊……”顧母嘆了口氣,“但願依著她嫁去了陸家,隨了她的心願,以後能穩重些。”
“大小姐還小呢,鬧鬧脾氣正常,以後做了當家主母,自然就沉穩了。”見到主子歡顏,秋紅卯足了勁拍馬屁。
快到府門口,周母整了整衣襟,撫了撫梳的整齊的髮髻,確定無一不妥當後這才邁步向外:“二姑娘還沒到?”
“到了,到了!”小廝眼尖的看到剛剛拐過街角的馬車,大聲嚷嚷起來,“那正是咱們府上派出去的馬車,旁邊的嬤嬤也是!”
周母想到在府中等了一下午的那尊大佛終於能請走,壓抑的心情頓時鬆快起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迎接二姑娘!”
“是,是。”小廝躬身跑向前,滿臉訕笑,“二姑娘,您可回來了,夫人都要等急了。”
馬車內的周千凝心中如明鏡一樣:等急的該是另有其人。
馬凳放好,婆子掀開車簾,遞上手臂:“二姑娘下車吧,都到家門口了。”
“千凝,你終於願意回來了。”周母裝模做樣的用帕子擦擦眼角,“你父親這兩日病了,本想讓你回來看看,他又顧及著你還沒消氣,硬是不讓人知會你。你……”
話說到一半,猛然看到對方頭上的那隻羊脂玉簪子,氣的胸口一哆嗦——賤人!今日過後,看你還神氣什麼!
周千凝下車的動作一頓:“父親病了?什麼病?”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來,進屋說話。”周母硬是擠出笑容,身子往旁邊一側,硬是不肯先走。
周千凝明白,這是防著她不進去呢,當即皮笑肉不笑道:“母親在,千凝怎好先行?母親請。”
“一起,一起,”周母僵笑著,故作親暱的拉過她的手,“走,母親先帶你去看看你父親,你不知道啊……他話都說不出來了。”
邁進府門的一瞬,周千凝垂下的眸光中閃過陰冷,一家子敲骨吸髓的嘴臉,她早刻骨銘心。這次無論他們說什麼,都要讓他們受到該有的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