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麼不合適?我在府中多少年就住在一個破落的院子,能有一處好院子,冬季遮風,夏季擋雨,就夠了。”周千凝冷笑道。
“二小姐。”秋紅尷尬,話中帶話道,“夫人說那些事都過去,您以後過的好了,還得記掛著府中才是。都是一家人,肯定都希望您過的好。”
“是嗎?”周千凝不置可否。
“自,自然是。”秋紅在一處院落前停住腳步,“就是這裡了,二小姐您先進去,奴婢讓人去備水。”
“去吧。”周千凝進了院子,來到房門前,緩緩拉開門,迎面撲來的是一股很淡的甜膩味道。她下意識的反手就要關門,一隻手斜刺裡出來猛地把她拽了進去!
“啊!”短促的驚呼剛出口就被捂了回去。
“噓!”
周千凝嚇得一顆心差點沒從喉間蹦出來:“拂,拂雪姑娘?”
拂雪放下手,示意房中桌子上的香:“那是迷煙,人進來後沒多久就得睡過去,看來周家連一個晚上都不想等。”
“若不急,怎麼捨得將母親的遺物歸還於我?”周千凝沒時間悲春傷秋,“周千雪那邊?”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拂雪安撫她,“一會兒人進來,你就假裝昏迷,讓他們將你抬走,我會找時間把你換出來。”
“好。”周千凝點頭,鄭重道,“民女這條命,就拜託拂雪姑娘了。”
話沒說幾句,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與低語。
“快,”拂雪眼神快速的丈量門邊距離,指著小塌旁邊,“周姑娘你趴這裡,就是那種頭暈摔倒的姿勢。等人進來,不管是踢還是拍打,你且忍耐著。”
“我知道了,你快走。”腳步越來越近,周千把人推到裡間,趕緊卸了力道軟軟的臥倒在地。
“秋紅姐姐,裡面沒動靜。”腳步聲停在門口良久,這才傳來小丫鬟的聲音。
“推開門看看。”是秋紅的聲音。
細微的“吱呀”一聲,小丫鬟的頭探了進來,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周千凝,興奮之下嗓音都大了:“倒了,人倒了!”
“叫什麼叫!生怕人不知道是吧?”秋紅用力拍了她一巴掌,對著後面吩咐,“還愣著幹什麼?不準備抬人了?”
四個粗壯的婆子忙上前,懷中抱著一床薄被。
“等等。”秋紅不放心,親自來到房內,彎下腰看了看,是周千凝。她又抬腳踢了踢:“二姑娘,二姑娘?”
地上的人毫無反應,看著就像睡熟了一樣。
“哼!蠢貨!”秋紅直起腰,嘲諷道,“這麼多年下來,還是個沒腦子的。幾句好話,送點東西就回來了,不賣你賣誰?活該!”
“就是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她那個簡單的腦袋,哪裡能與秋紅姑娘比?”婆子笑得諂媚,“可以抬了吧?夫人還等著周家寫納妾文書呢。”
“抬吧。”秋紅甩甩帕子,“小心著點,別磕了碰了,那位劉公子可是為了她特意來到華亭縣等著呢。掃了劉公子的興,你我都擔待不起。”
“老奴曉得,老奴曉得。”薄被鋪開,婆子們將周千凝放進去,一人一角抬起來快步出了院子。
與此同時,悶在房中看畫本子的周千雪突然一陣睏倦,摸索著歪在床榻之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你們出去吧,我先睡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