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
陸夫人肥胖的身軀在前廳轉來轉去,自從蘇府宴會過後,她家又一個倉庫失了火,燒了一批料子。
兩州的商賈圈,彷彿形成了默契,開始排擠陸家,就算以往陸家購買最多繡品的繡坊,竟然聲稱沒貨了。
一個商戶,除了能賣出去東西,還得有進項,沒了進項,做什麼生意?
“夫人!”管家滿面愁容的跑進來。
陸夫人臉上燃起希冀:“怎麼樣?周家從衙門出來了沒有?”
自己的力量不行,就要靠著聯姻度過這次難關,周家雖然生意不大,總歸比一家硬扛強上太多。
“回夫人,還沒。”管家躬身行禮,“老奴從昨晚就命人守在縣衙,只看到了劉家鋪子的吳掌櫃的進進出出,周家一家三口,貌似被收監了。”
“為什麼啊?”陸夫人跌坐在椅子中,喃喃自語道,“劉家,那位連知府夫人都禮讓三分的人物,為何要與周家過不去?兩家本該沒有交集才對。”
她轉頭看向管家:“可打探到了什麼?”
管家搖頭:“縣衙將訊息封鎖的很嚴,老奴給的銀子都被退了回來。”
“那,硯哥兒呢?”陸夫人急道,“他被關進去有一段時日了,為何還不放出來?”
“夫人,”管家嘆氣,“縣衙的人說,先把劉家與周家的事扯清楚了,後面會再審問周家與陸家的事,所以……”
白胖的手指捏緊了扶手,遂鬆開,接著又捏緊。
陸夫人很想說這樣不知禍福的親事,退了算了。然而一想到陸家面臨的局勢,又有些不甘——退了周家,還能找到什麼樣的人家呢?
別人哪有那個義務拉上陸家這個拖油瓶?若不是周家姑娘在宴會上喊出早已委身陸硯,她都不確定周家會不會願意履行婚約。
“呃,夫人……”老管家察言觀色,謹慎道,“雖然還不知周家捅了什麼樣的簍子,只怕這次,不簡單……”
“嗯……”陸夫人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她的心思在劉家身上,倘若劉家要置周家於死地,輕而易舉,可那位吳掌櫃的還回去做什麼?
“周府呢,還被衙役守著嗎?”
“是——”管家忙回道,“大門口與後門,都有官差在守著,倒是……沒進去搜查。”
陸夫人鬆了口氣:“我們與周家僅僅是定了兒女的親事,就算周家倒臺,也跟陸家沒什麼干係,等等看吧。”
管家明白夫人想要見風使舵的心思,然而——:“夫人,劉家不是個善茬,只怕被他們盯上,周家會被連累……“
“哼!”陸夫人身子靠在鬆軟的靠墊上,冷笑道,“在蘇府鬧了那麼一場,你還覺得退了親就沒人找陸家麻煩了嗎?”
管家沒了聲,他沒去蘇府,也聽回來的下人說了個七七八八。他自然是不贊同夫人跟著周家一起鬧,別人的家事,讓別人拿主意就是,摻和的過了,少不得裡外不是人。
“去,繼續盯著,如果周家不出來,我們就去探視,問問到底怎麼回事。”陸夫人交代。
“是。”管家領命而去。
靖州,劉府。
劉夫人一身華貴的衣裙,坐在鋪了雪白狐裘的檀木雕花椅中,目光停留在剛染的豆蔻指甲上,朱唇輕啟:“人,找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