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句話讓炸毛的鄧悠一愣,女子?找她家做什麼?
“鄧姑娘,”其中一女子見人冷靜下來,繼續道,“我們知道你已經招了劉府小少爺的眼,就在今晚,他會帶著人尋到你們家……我們是來帶你去別處避一避的,等過了今晚,咱們再從長計議,可好?”
“聽到‘劉府’二字,鄧悠脊背就是一僵,想起那日在街上被那個紈絝調戲的屈辱,以及那雙令人作嘔的眼睛,胃中就是一陣的不適。
她是在旁人善意的提醒中才知道那位是劉家的小少爺,聽說府中對他甚是嬌慣,要星星不給月亮,如今也到了收房中人的年紀。也是從那日開始她整個人緊繃的像是一根快要拉滿的弓,時常都在想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竟然連吃不飽穿不暖,僅僅還算平靜的日子一個不慎都要成為奢望
“你們說,要幫我?為什麼?”過度的警惕,讓她不敢相信外人。
“可能是因為劉家作惡多端吧。”另一個女子長相很是溫婉,對著她輕輕笑了笑,以示安撫,“劉家得罪的人很多,鄧姑娘可以將我們看作是其中一家,今晚你要是相信我們,就跟我們走,前面不遠處,已經為姑娘一家準備了一處更加的合適的院落。你若不相信,用過晚飯,收拾好貴重物品,翻牆去隔壁院落藏好,便會知曉我們說的是真是假。”
鄧悠眼睛死死盯住二人,想要找出對方的漏洞,但是好一會兒,對方都站那裡大大方方的由她打量,絲毫看不出說假話的虛偽與閃躲。
“那,那我們去隔壁。”
“好,請用飯吧,要涼了。”那二人並未多勸,只是一點頭,讓開了後面的桌子。
這一餐一家人吃的沒滋沒味的,雖然清粥雜糧餅子本就沒什麼味道,然而以往飯桌旁還有幾句歡聲笑語點綴呢。
吃完飯,婦人將鍋裝起來,又去裡屋把被子打包好,就算收拾妥當。
兩名女子看了看,沒說什麼,帶著他們來到與隔壁院子的圍牆下,抬手接過裝著被子的大大包裹,手一扶牆,“噌”竄了過去。
“呀!”安靜了一晚上的小月嚇了一跳,小手緊緊捂住嘴巴。
鄧悠也怔愣一瞬,她只想到了對方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沒想到竟然有武藝傍身。
很快對面豎起一面梯子,這邊的那名姑娘接過放好:“你們誰先?”
“我,我去。”婦人先緩過神來,扶著梯子爬上牆頭,慢慢的翻了過去。
“小月,該你了。”鄧悠戒心放下了一大半,她覺得,就憑劉家那副樣子,應該培養不出這麼出色的丫鬟。
最後等她翻過牆頭時,隔壁沒人住的房子已經被清理去了灰塵,好歹有個床板,鋪上被子還能睡。
“晚上寒氣重,你們在這勉強一晚,明日天亮了,我帶你們去那處院子看看。”幫他們鋪著床,那名姑娘絲毫不嫌棄手中的被褥補丁摞著補丁。
“姑,姑娘你貴姓?”鄧悠有些過意不去,方才明明自己那麼兇,那麼懷疑她。
“我們做下人的,都隨主子姓,你叫我靈書就好。”靈書笑笑,鋪好床招呼小月,“冷不冷?過來蓋上被子?”
小月半個身子都躲在孃的身後,探出的頭搖了搖,細聲細氣道:“還,還不冷。”
“時辰還早,你們先坐吧。”靈書起身讓開位置,屋裡屋外轉了一圈,找來兩個凳子,藉著月光擦乾淨。
“另一位姑娘呢?”鄧悠這會兒才發現,怎麼只有靈書一人在忙碌。
“她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靈書掃了眼她們單薄的被褥回道,“要在這待一整夜呢,不做準備怎麼行。”
鄧悠不知該做什麼樣的準備,但她那顆心又提了起來,不受控制的,她又開始懷疑對方,她不敢相信真的有人願意來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