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回來了。”靈書起身,隔著破舊的門向外望。
鄧悠跟著她看向院子,比人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包袱,不小於她們搬家的包袱那麼大。
“這,這是帶了什麼回來?”
“我來。”人走到廊下,靈書出去接過大包袱,回頭放到床上解開,從裡面拿出兩床新被褥,還有一整塊床幔。這院子多少年不住人了,房子到處漏風,沒個東西擋一下,夜裡不知要怎麼熬呢。
“你,你這是為我們買來的嗎?”鄧悠看著二人掛床幔有些手足無措,竟然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擋一擋,晚上沒那麼冷。”靈書三兩下掛完,下來拉著那姑娘為鄧家人介紹,“她同我一樣是個婢女,名喚青墨。”
青墨從懷中摸出一包油紙包著的點心,塞進小月的手中:“吃吧,還熱著呢。”
帶著甜味的香氣從紙包中冒出,勾的人口舌生津。
小月很想做個懂事的孩子,塞回去說一聲她不餓。可那香味一直鑽到她的鼻孔,小手晃了又晃,根本捨不得送回去。
鄧悠看的很是心酸,輕聲道:“還不快道謝。”
“多謝青墨姐姐。”小月聞言開心道。
婦人則開始解她那個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布包:“多,多少銀子,我拿給你。”
“不必。”青墨哭笑不得,“雖然我們是做奴婢的,身上都會帶些銀子,不打緊的。”
鄧悠看著孃親的動作,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站起身看向院中有些猶豫:“我,我忘了樣東西。”
“忘了什麼?我去給你找。”靈書說著就要往外走,“在床底下還是桌子底下?”
“不是,就——”鄧悠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回來背的那個揹簍,就放在了屋門外……”
“我去去就回。”靈書來到院牆下,側耳聽了聽對面的動靜,隨機後退一步,還沒看清她的動作,人就輕盈的翻牆而過。
“真羨慕你們。”鄧悠語氣中滿是嚮往,“這樣的好身手,定然沒人敢欺負你們吧?”
青墨笑了笑,誰那麼想不開,去招惹她們家主子?
鄧悠沒再作聲,將小月抱上床,鋪開被子蓋上,輕聲哄著她先睡。
很快,靈書回來了,手裡提著那個裝滿野菜的揹簍。這回她腳步放的極輕,從牆根到房門不過幾步,便閃身而入,動作又快又穩。
鄧悠看的心頭一跳,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
靈書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來了。”
來了?誰來了?還沒等屋裡人回過味來,寂靜的夜色中,隔壁猛的傳來“咣!”的一聲巨響,那扇搖搖晃晃的門板沒撐住,吱吱呀呀掙扎了幾下,終於“啪”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