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手中的短刀,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今日我就用這把刀將你凌遲致死!”
徐樂婉沒理她,對著門外揚聲道:“不用慌,有侍衛在,他們不敢怎麼樣。”
這些護衛都是顧家的,料想南陽王再怎麼蠢,也不能這個時候與顧家作對,不定從哪裡找來的人充場面呢。
至於眼前這位——:“父親揭發了王爺的案子,你找父親去啊,找我做什麼?我一個後宅女子,可擔不得王妃這麼大的鍋。”
王妃冷笑:“聽說顧家修建河道,是你拿的主意?”
“沒錯。”徐樂婉痛快認下,“惠及天下,福澤蒼生,王妃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對嗎?”
“好個牙尖嘴利的。”王妃緩步逼近,“與顧將軍為敵,太過冒險,不過你——我便是殺了以洩心頭之恨,他們沒有證據又能奈我何?”
“南陽王真是敗落了。”徐樂婉仰起臉看她,“殺人都要勞煩王妃親自動手,我是不是該覺得榮幸?”
“當然!”王妃停下,抬手將她衣襟抓住,把人拽到自己跟前,臉上的表情猙獰而扭曲,“你死在旁人手中,何以平息我的怒氣?本王妃在南境,最愛的就是將一個人折磨至瘋癲,再一刀了結。你想不想知道那些人,為何會瘋?”
許是覺得面前人不夠害怕,南陽王妃竟然有一番想要暢談的意味。
“不想,我聽了會害怕的。”徐樂婉平靜的看向她,一絲絲染著血色的黑氣在她眼前湧動,也不知這位王妃平日殺了多少人,才有了這麼一身冤孽。
但是不該啊,南陽王不是一方將領,與顧將同樣守護邊境的功臣嗎?這人該不會是冒充的嗎?
想著便問出了口:“你真的是王妃?”
南陽王妃一聽,用力將徐樂婉甩回了座椅中:“當然!本王妃可不是你們這些錦繡堆裡養出來的廢物!”
雲錦不知主子為何讓她去換茶,她做大丫鬟以來,這活通常是出門就交給其他丫鬟,跑腿的事很少做,何況這是在第一次來,不甚熟悉的茶館。
但主子讓她去做,肯定有原因,她必須要聽。
剛走到前院,將茶壺交給那位管事娘子,就聽的後院好似有騷動。
“不好,我要回去看看主子。”說著她轉身就往回跑,剛邁入院子就看到一群蒙著臉的黑衣人將進院子的路給堵住了。
侍衛圍成一個弧形,將身後的屋子牢牢護住,兩名武婢擋在廊下,幾個丫鬟婆子縮在門口,好似在……用力推門!
不對!她出來的時候門明明是虛掩的,為何要用推?
“二少夫人!”意識到什麼的雲錦駭然失聲,根本顧不上擋在跟前的是什麼人,猛然的衝了過去。
那群蒙面人本是背對著這邊,毫無防備之下被她一吼嚇的一哆嗦,手裡的刀差點沒扔出去。
“少夫人,少夫人?您,您鎖門幹什麼啊?!”衝到門前,雲錦幾乎的帶著哭腔拍打著門。
“唉——”屋內的徐樂婉打斷南陽王妃意圖讓她生出恐懼的喋喋不休,“我沒事,不要慌。”
反派死於話多,怎麼一個王妃也同樣話多。
“呃——”不高的聲音的傳入耳中,雲錦一口氣卡在喉嚨,憋的險些翻白眼,“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送你上路!”這邊南陽王妃被她平靜無波的態度徹底激怒,刀鋒帶著冷風悍然劈下——
“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