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聽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又問:“你將佐助看作最好的兄弟,那麼我問你,如果佐助前往襲擊木葉的話,你又將如何是好?”
那句話像一根刺,狠狠紮在鳴人的心上。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心裡一片混亂。
他用力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會的……佐助才不會襲擊木葉……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一定……”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佐助他恨木葉,這裡有著佐助最痛苦的回憶,所以才會選擇離開。
鼬精準地刺穿鳴人強裝鎮定的偽裝,全然無視鳴人額角暴起的青筋和驟然沉下去的臉色,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
“佐助那麼單純,如同一張未經世事的白紙,人心的汙濁、仇恨的烈焰,都能輕易在他身上染上致命的顏色。
若真到了他為復仇不擇手段,甚至危及木葉的那一天,你還阻止得了他嗎?”
話音頓了頓,鼬上前一步,壓迫感如潮水般襲來,“更重要的是,你會殺了佐助嗎?當他和木葉被放在天平的兩端,你,會選擇誰?”
鳴人猛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瞬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木葉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是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家園,那些夥伴、那些溫暖的記憶,早已刻進骨血。
而佐助,是他這輩子第一個認可的朋友,是他發誓要追回的羈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的人。
他們在他心中分量相當,如同支撐他前行的兩條腿,少了任何一個,他都無法站立。
“我會找到辦法的!”鳴人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眼眸裡翻湧著倔強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一定會找到一個最好的辦法,既能阻止佐助走上歧途,不傷害他分毫,又能守住木葉,保護所有重要的人!”
大不了,他就一直跟在佐助身邊,像影子一樣纏著他,用自己的一生去陪伴,去化解他心中的仇恨,總有一天,佐助會回頭的。
鼬看著他倔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瞬即逝。他又何嘗沒有過這樣天真的想法?
只是忍者的世界從來都不是童話,一旦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取捨便成了無法逃避的宿命,沒有人能例外。
“真是個孩子,”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無奈,
“說的話荒唐透頂。你要記住,作為忍者,終有一天會面對無法兩全的殘酷選擇,到那時,容不得你猶豫。”
“我不管!”鳴人猛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痛讓他更加清醒,“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不管佐助!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但我唯一能確定的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會與佐助共生死!”
聽到這句沉甸甸的誓言,鼬緊繃的嘴角終於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欣慰笑容。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淡的查克拉,一隻漆黑的烏鴉撲稜著翅膀,從他掌心飛出,徑直朝著鳴人嘴邊飛去。
烏鴉便順著他的喉嚨滑入體內,沒有絲毫不適,只留下一股奇異的溫暖在胸口蔓延。
“我將我的一部分力量贈予你,”鼬的聲音柔和了許多,眼神里充滿了期許與擔憂,“但我由衷地希望,使用這份力量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回憶戛然而止,鳴人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庭院裡,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眼睛,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鼬當時複雜而沉重的眼神。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迷茫與無助:“佐助……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該怎麼辦……我真的能找到那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