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嬸,你沒事吧?”
嚴初九跟著陳立筠進屋後,關心的詢問了一聲。
按照輩分,嚴初九應該叫林曉桂嫂子,因為她已故的老公也姓嚴,管嚴初九的爸爸叫叔。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林曉桂也沒心思去糾正嚴初九,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當時她雖然沒穿衣服,可是因為水跡還來不及擦,身上滑不溜丟,又加上抵死反抗,始終沒讓兇手得逞!
不過也因為如此,腦袋被擊打了好幾拳,頸脖上也有一片青紫的掐痕。
這會兒頭髮還半溼不幹,極為凌亂,狼狽得像一朵被暴雨打過的梔子花,花瓣沒掉,但每一片都沾著泥。
嚴初九隻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倒不是因為不好看,是因為這時候任何多餘的注視都像冒犯。
成年人的分寸感,不是看不見,是看見了裝作沒看見,然後替對方把門帶上,嚴初九看見別人睡覺的時候,一般都是這樣做的,只是偶爾會幫忙撿一下被子。
“桂嬸,你受了傷,要不要先上醫院看看?”
林曉桂再次搖頭,眼眶紅紅的低聲說,“我不礙事,我……只想那個壞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嚴初九沒有多說什麼,專業的事情應該交給狗做,所以把目光投向招妹。
“昂唔~~”
招妹叫喚一聲,它對女警官,未亡人之類的通通都沒有興趣,只關心晚上的海鮮火鍋。
嬸媽剛才去市場的時候,說要買象拔蚌,它也想嚐嚐這長得很抽象又跟小主人相似的海鮮到底是什麼滋味,所以迫不及待的要結束這一切趕緊回家。
狗生苦短,及時吃飽——這是招妹的處世哲學!
陳立筠趕緊走上前,蹲到招妹跟前,把那個裝著口罩的證物袋開啟湊到它鼻子前。
“招妹,聞聞。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
招妹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抬頭徵詢式的看向嚴初九。
嚴初九衝它點了點頭。
招妹這才湊上前,鼻尖貼著證物袋深深地嗅了幾下,然後打了個噴嚏,甩了甩腦袋,像是在說:這味道,噁心死狗了。
不過這味道,它明顯記住了,下一刻就低頭在地面嗅了起來。
它先在沖涼房轉了一圈,停了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朝屋後的方向跑去。
出了後門,那是一片往山上延展的荔枝林。
這荔枝林也是林曉桂家的,已經種了十多年,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到了夏天,一樹荔枝壓彎枝,果實跟女人一樣,熟透了最甜,但也最容易招蟲子,就如林曉桂一樣。
荔枝林每年會給林曉桂帶來六七萬塊的收入,所以她打理得極好,樹下只有枯葉,沒有叢生的雜草。
招妹在樹林裡一路跑得飛快,嚴初九和陳立筠緊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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