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語氣就像一個被父母忽略的孩子，在飯桌上終於忍不住摔了筷子。
“呀？把招妹給忘了！”李美琪趕緊夾了塊魚頭給它，“有點辣哦，你怕不怕？”
招妹二話不說就張嘴接住，蘇月清做的辣椒醬它都能吃，這點辣算什麼。
在狗的世界裡，被短暫遺忘沒關係，只要最後投餵的東西是好吃的，前面的冷落一筆勾銷。
招妹把魚頭嚼得嘎嘣響，心想主人雖然喜歡鞭打妹紙，但做菜的手藝確實沒得挑，它願意用上次被自己咬的人三十年壽命，再換一個魚頭。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得七七八八。
嚴初九一個人幹了五碗半飯，把剩下的菜全包圓了。
李美琪看著他吃，眼裡滿是笑意，“向凹凸。”
“嗯？”
“你上輩子是不是餓死鬼投胎啊？”李美琪撇起了嘴，“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就能超能吃，第一次和你正式吃飯的時候，我都驚呆了！心裡還納悶，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得起你這樣的吃貨啊！”
嚴初九不以為恥，反倒哈哈大笑，“能吃就能幹嘛！”
這五個字是他的座右銘，也是他對自己的全部總結：簡單、樸實、精準。
李美琪想起他勇猛有力的樣子，臉又熱了起來，咬了咬唇問，“那你現在吃飽了嗎？”
嚴初九摸了摸肚子，“七分飽吧！要是有點飯後甜點就差不多了！”
李美琪無語扶額，“冰箱裡有雪糕，但還是算了，可不敢讓你吃了，你要是撐出個好歹來，小姨肯定找我算賬！”
兩人聊了一陣，嚴初九就主動起來收拾。
李美琪忙攔住他，“你做飯了，碗我來洗吧！”
“不用。”嚴初九把碗筷收進廚房，“你陪我聊聊天就行。”
李美琪沒有堅持，跟著他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洗潔精的泡沫在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嚴初九的手很大，但動作很輕，每一個碗都洗得仔仔細細，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瓷器。
“向凹凸。”
“嗯？”
“我現在除了古董行，又開始管拍賣行了，以後恐怕很難有時間陪你出海了。”
嚴初九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洗碗，“沒事，現在我們這個年紀，正是打拼的時候，年前我也休息了挺長一段時間，年後我也得忙起來了。”
李美琪沉默下來，沒有再接話，心裡卻無比懷念從前天天跟他去釣魚的日子！
嚴初九洗好碗，擦乾淨手過身，結看卻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怎麼了？”
“沒怎麼。”李美琪吸了吸鼻子，“就是懷念從前，同時也覺得能遇到你，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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