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晃過去三年。
林天和夏心怡的婚禮辦得很簡單,沒宴請八方賓客,就在英烈祠前的空地上,對著那面刻滿名字的牆拜了天地。
夏心怡沒穿鳳冠霞帔,換了身紅衣,林天也是一身常服。
禮成後,兩人在祠前靜立了許久。
日子過得平穩,但閒不下來。
一個要處理北境大大小小的政務,一個得盯著鎮國司全國各地的情報卷宗,常忙到深夜。
白靈兒住的那片山坡,桃樹都長起來了,成了片小林子。
每年春天花開得最好的時候,她就在林子裡擺上幾桌,請所有還在北境的老相識過來,喝喝茶,看看花。
沒人把她當普通狐狸看。
她話不多,就趴在最高的那塊石頭上,眯著眼曬太陽,聽底下的人吵吵嚷嚷,講些過去的糗事。
莫不言云遊的包裹,隔三差五就寄回來。
東西五花八門:南海來的珍珠,附張紙條寫著“磨粉喝,安神”;
西域一座古廟裡找到的指骨,紙條說“小心,這東西不對勁”;
還有江南頂好的絲綢,這次紙條是給夏心怡的:
“師孃,做件新衣裳”。
林天每次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搖頭,又有點想笑。
變故,發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夜晚。
林天剛處理完公文,懷裡的四枚玉玦毫無預兆地,同時變得滾燙。
他猛地站起,玉玦自動飛出,懸在半空,投射出幾片破碎晃動的光影:
南疆,巨大的火山口濃煙滾滾,赤紅的岩漿噴湧。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禽鳥哀鳴刺破畫面,是朱雀!
與此同時,屬於南宮玥的那枚朱雀玉玦,嗡地一聲清鳴,自行調轉方向,直指正南。
深海,幽暗無光的水域,一個龐大到難以形容的陰影緩緩遊過,輪廓模糊,似龍,又長著怪異的觸鬚。
青龍玉玦震顫起來,發出低沉的龍吟。
西域,一座古老的寺廟,原本祥和的佛光變成了汙濁的血色,梵唱聲中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白虎玉玦驟然亮起,散發出逼人的銳利殺意。
北境極地,厚厚的冰層之下,傳來沉重、緩慢,卻異常清晰的“咚……咚……”聲,像是什麼巨物的心臟在搏動。
玄武玉玦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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