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氣得渾身發抖:"竟有這等事?赦兒呢?叫他來見我!"
賈赦很快被傳來,見這場面,臉色陰沉如鐵。"母親休聽這賤婢胡言!兒子不過看她伶俐,想抬舉她罷了。"
"抬舉?"鴛鴦冷笑,"老爺派邢夫人三番兩次威逼,又威脅要將我哥嫂發配莊子,這就是老爺的抬舉?"
賈赦惱羞成怒,指著鴛鴦罵道:"好個刁鑽的丫頭!你不過是個家生子,我要你怎樣就怎樣,哪容得你放肆!"他轉向賈母,"母親,這丫頭分明是仗著您的寵愛,不把兒子放在眼裡。她必定是嫌我老了,心裡戀著寶玉那些少爺們!"
"胡說八道!"賈母氣得拍案而起,"我還沒死呢,你就這樣欺負我身邊的人?鴛鴦跟了我十幾年,最是忠心不過。你那些齷齪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賈赦被當眾訓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頂撞賈母,只得悻悻道:"母親既如此說,兒子不提便是。只是這丫頭如此放肆,若不懲戒,日後府中下人都要效仿了。"
賈母冷哼一聲:"我的丫頭,自有我來管教。你管好自己院裡的事吧!"
賈赦咬牙退下,臨走時陰鷙地瞪了鴛鴦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咱們走著瞧。"
待賈赦走後,賈母長嘆一聲,招手讓鴛鴦近前。"傻孩子,有事為何不早與我說?非要鬧到這般地步?"
鴛鴦跪行上前,伏在賈母膝上痛哭:"奴婢怕連累老太太為難......"
賈母撫摸著她參差不齊的短髮,老淚縱橫:"你這一剪,剪斷的不只是頭髮,更是你的前程啊。今後你可怎麼辦?"
鴛鴦抬起頭,淚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奴婢寧願青燈古佛了此一生,也絕不做那等齷齪事!"
滿堂女眷無不動容。王熙鳳悄悄抹淚,平兒背過身去抽泣,就連一向刻薄的王夫人也面露憐惜。
賈母將鴛鴦扶起,對眾人道:"從今往後,鴛鴦就是我的人了。誰再敢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我過不去!"
當晚,鴛鴦回到自己簡陋的住處,發現哥哥金文翔跪在門外。見她回來,金文翔撲上來抱住她的腿:"妹妹,哥哥錯了!哥哥不該逼你......"
鴛鴦冷冷地看著他:"你起來吧。從今往後,你我兄妹情分,就此斷了。"
金文翔痛哭流涕:"妹妹,我也是沒辦法啊!咱們這樣的家生子,若不巴結主子,哪有什麼活路?"
"活路?"鴛鴦慘笑,"用親妹妹的清白換來的活路,你夜裡睡得安穩嗎?"她推開哥哥,頭也不回地進了屋,將門重重關上。
夜深人靜,鴛鴦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參差不齊的短髮。她輕輕撫摸斷髮處,那裡還有些刺痛,卻比不上心裡的痛。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知道,今日雖然暫時逃過一劫,但賈赦絕不會善罷甘休。在這深宅大院裡,一個丫鬟的命運,就像風雨中的浮萍,隨時可能被巨浪吞沒。
"不得志,橫豎還有一死。"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此後幾日,府中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鴛鴦深知賈赦不會輕易放過她,每日謹小慎微。
一日,鴛鴦被小丫頭告知賈母讓她去園子裡採些新鮮花草。她剛踏入園子,便覺氣氛不對。幾個陌生婆子攔住她,眼神不善。“你得罪了老爺,好日子到頭了。”一個婆子冷笑道。
鴛鴦心中一驚,正欲反抗,突然一群黑衣人從暗處湧出,將她團團圍住。鴛鴦握緊拳頭,毫不畏懼。就在她以為自己難逃一劫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三兩下便將黑衣人擊退。竟是寶玉身邊的小廝茗煙。
茗煙喘著粗氣說:“姑娘莫怕,是寶二爺讓我來護著你。”鴛鴦心中一暖,卻也明白這只是暫時的。
回到賈母處,鴛鴦將此事告知賈母。賈母怒不可遏,再次斥責賈赦。賈赦雖不敢再明目張膽,但那陰狠的眼神,讓鴛鴦知道,這場爭鬥遠未結束。
她暗暗發誓,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尊嚴與自由。
一日午後,鴛鴦在花園中偶遇賈璉。賈璉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道:“鴛鴦姑娘,我有個法子能讓你徹底擺脫老爺的糾纏。”鴛鴦警惕地看著他:“你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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