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抬眼看了她一下:“有事?”
康楠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檔案放在桌面上,但沒有立刻鬆開手:“孫董,是這樣的。剛才王總找我談了一下,說公司現在副總的崗位空出來一個,還是要儘快補齊。我想先來聽聽您的意見。”
孫哲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副總的崗位空出來一個,那當然就是王海濤自已升遷後的那個空缺。
王海濤這麼快就想把這個位置填上,看來是急著要在管理層中安插自己的人。
他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我的意見是,你們人事部先在集團內部物色一下合適的人選,看看有沒有表現突出的中層幹部可以提拔。”
康楠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們人事部就先提幾個候選人出來,下次黨委會上來表決。”
孫哲文點頭道:“可以。”
康楠拿起檔案,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康楠今天這番請示,表面上是在尊重他的意見,實際上恐怕只是走個過場,候選人的名單由人事部來提,而人事部現在聽誰的,他心裡大概有數。
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提示。
發件人是宋寧雅。
簡訊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句話:“我們回京城了,謝謝。”
孫哲文不知道這條簡訊是宋寧雅自己的想法,還是金復讓她發的。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打字回了一句:“一路平安。”
傳送之後,他刪掉了對話方塊裡的通話記錄,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日子一晃就過了幾天。
週末到了。原本林明達說好了這個週末全家聚一聚,但孫哲文問柳如月去不去的時候,柳如月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還去什麼去?除非找到那個女人,否則我不去。你也不許去。”
她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孫哲文字想勸兩句,但看到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那張照片的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了柳如月的心裡。
當林明達的電話打過來,問他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的時候,孫哲文只能含糊其辭地敷衍道:“爸,我這兩天要加班,如月好像也有事要忙,這周就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林明達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週六的清晨,孫哲文難得有機會睡個懶覺,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意識還在夢與醒的邊緣漂浮著,忽然感覺被子被人一把掀開,一股涼意鑽了進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柳如月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手裡攥著他的衣服,二話不說扔到了他身上。
“快起來!這兩天我們得盯著。”柳如月的聲音很急。
孫哲文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沒完全開機:“盯著?盯著什麼?”
柳如月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還沒清醒?昨晚不是我們說好了的嗎?”
“昨晚?”孫哲文努力地回憶著。昨晚的記憶裡,只有柳如月翻來覆去地抱怨她爸的事,他困得眼皮打架,嗯嗯啊啊地應了幾聲,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