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看他那副茫然的樣子,臉色一沉:“看來你又睡著了。快點起來,我們去盯著我爸,看他今天去哪兒。這周我們不回去,他肯定會去找那個賤人。”
孫哲文嘆了口氣,撐著身子坐起來:“老婆,我怎麼感覺你都快成怨婦了?”
柳如月攥起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起不起來?”
孫哲文一個激靈,翻身跳下床:“起,起來。”
兩人收拾妥當,走出臥室門時,不出意外地看到柳箐已經坐在餐桌邊了。她面前擺著一碗粥,勺子擱在碗沿上,卻沒有在喝,整個人像是在發呆。
柳如月皺了皺眉:“媽,我不是說了今天不用做早飯嗎?”
柳箐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兩人身上:“哦,你們都起來了啊。來,吃早飯。”
柳如月看了一眼手錶,從桌上抓起兩個煮雞蛋:“好了,我們有事先走了。”
柳箐難得沒有絮叨,只是點了點頭。
電梯門合上後,柳如月低頭看著手裡那兩個雞蛋,嘴角浮起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憐憫的笑意:“這就是報應嗎?”
孫哲文沒有接話,默默地接過她手裡的一顆雞蛋,在電梯間裡就敲開了殼。柳如月瞪了他一眼,把另一顆也塞到他手裡:“吃,吃,就知道吃。一點也不上心。”
孫哲文悻悻地咬了一口雞蛋,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這我怎麼上心啊。”
兩人坐進車裡,在省委家屬院外面找了一個既不顯眼又能看清大門口的位置停下。孫哲文字以為這只是短暫的蹲守,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大半個上午。他瞪著眼睛盯著家屬院的門口,盯得眼睛都酸了,卻連林明達的專車影子都沒看到。
他稍微放鬆了一下脖子,柳如月那雙魔爪立刻就伸了過來,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你給我精神點!”
孫哲文齜牙咧嘴地揉著腰:“你爸今天不會不出去吧?”
柳如月低頭看著手機,手指不停地滑動著,和什麼人頻繁地發訊息:“誰知道呢,反正盯著就是了。”
孫哲文嘆了口氣,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吧?白白浪費週末兩天時間。”
他想了想,又提議道:“要不,你進去看看?萬一他根本不在家呢?”
柳如月皺了下眉頭,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便推開車門走了進去。過了不到十分鐘,她就黑著臉出來了,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回座位上,臉色比鍋底還黑。
“怎麼了?在不在?”孫哲文問道。
“他居然給我來了個金蟬脫殼,人根本不在家!”柳如月氣呼呼地捶了一下座椅。
孫哲文撇了撇嘴:“我就說吧,這樣守著不是辦法。”
“你就會馬後炮!”柳如月轉過頭衝他嚷道,“那你有本事把那個女人給我找出來啊!”
孫哲文撓了撓頭:“我哪敢啊?不說他是我岳父,他還是省委書記。誰敢讓人盯他的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