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搖了搖頭：“就算她出去了，又能怎麼樣？這層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而且現在的輿論傳播速度，她隨便在網上發一條訊息，你爸就難做了。”
柳如月眯了眯眼，煩躁地錘了一下沙發扶手：“那怎麼辦？難道真讓她進我們家門？”
孫哲文沉默了片刻，試探著提議道：“其實，她回家這件事，可以再商量。要不，你先問問你爸的意見？”
柳如月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有些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半晌才開口道：“你儘量別跟她有什麼瓜葛。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回家？真可笑，這個家跟她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個還需要撫養的孩子。”
孫哲文看著她那副心煩意亂的樣子，本想安慰幾句，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由衷的感慨：“你爸這些年來，倒是隱藏得挺好的嘛。”
話音剛落，腰間就傳來一陣劇痛，柳如月那隻鐵爪已經精準地擰住了他腰間的軟肉，力道之大，讓孫哲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叫出聲來：“你幹嘛？！”
柳如月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眼睛裡滿是危險的訊號：“你是不是也是這樣？”
孫哲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解釋道：“我真沒有。別人都不認我。”
柳如月這才鬆開手，輕輕地撫了撫剛才被她擰過的地方，語氣軟了幾分，但依然帶著警告的意味：“你要認，我也不會攔你。只要你知道，我們才是一家人就行了。”
孫哲文伸手摟過她，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我當然知道。”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當林疏影再次站在孫哲文辦公室門口時，孫哲文抬頭看到她，不由得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林疏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變化，反問道：“怎麼了？”
孫哲文指了指她身上的著裝，一套標準的黑色西裝裙，白色襯衫，與姚琪，肖露之前的穿著風格幾乎一模一樣。他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是故意這麼穿的？”
林疏影倒也沒有否認，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我看你的兩任秘書都是這樣穿的。我以為這是你規定的制服。”
孫哲文搖了搖頭：“沒有規定。只要穿著端莊就行了。”
林疏影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開門見山地說道：“說結果吧。”
孫哲文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才緩緩開口：“來江投，可以。我們也歡迎你這樣的人才。但你所說的回家這件事，我有些想不明白，你的執著在哪裡？是為了讓現在的家裡雞飛狗跳，還是說想更親近我岳父？你也別說你是為了什麼姐妹情誼，我看不出來你和如月之間現在會有什麼姐妹情。另外，我還想知道，你爸知道這件事嗎？”
林疏影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如果你覺得我應該讓我爸知道，我不會介意的。至於回家的事，不妨讓我姐來跟我談？反正你也做不了主。”
孫哲文搖了搖頭：“你莫非以為我們和你爸住在一起？”
林疏影盯著他，語氣淡淡的：“我要的是一個家，而不是說跟誰住在一起。”
孫哲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搖了搖頭：“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但我可以向你說清楚，這件事，不可能。”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也別把‘私生女’三個字掛在嘴邊。我想以你和你爸的關係，應該不至於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吧？再者說，你所執著的那個‘家’，我其實覺得你大可不必非要住到一起。如果說平時全家聚個餐、走動一下，我想這樣大家更能接受一些。”
“這就是你，或者說柳箐、柳如月的想法？”林疏影冷冷地問道。
孫哲文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認為。”
“如果我還是堅持呢？”林疏影挑起了眉梢，挑釁的味道。
孫哲文的語氣認真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別有用心，我當然不會讓你回家。如果你沒有別的想法，現在也不是時候。我們現在住在一起，如月懷孕了，她媽在照料她。你這時候住進去，不合適。再說了，如果你想跟你父親加深感情，去省委家屬院也不合適，到時候你用什麼身份進門？如果你還為你父親考慮一點的話，就應該明白，你這個女兒的身份，不可能暴露在外人面前。否則，他將無法承受。”
林疏影的眼神閃爍了幾下，像是在咀嚼他這番話裡的分量。片刻後，她冷笑了一聲：“也就是說，你們不願意我進入你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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