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麼肯定？”
“肯定。你的威脅對我沒用。雖然可能對如月她們有用，但我相信——你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林疏影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然後，她的嘴角漸漸上揚，慢慢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孫哲文，看不出來，你對這個家還挺在乎的嘛。”
孫哲文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林疏影笑得有些誇張，笑夠了才收斂起表情，正色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但這個週末，我要全家聚會。地點你們定。”
孫哲文暗暗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林疏影站起身來，整了整裙襬：“現在，孫董，你讓人事部的同事來帶我辦入職吧。”
孫哲文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康楠的號碼。在等待接通的那幾秒鐘裡，他抬起頭，補了一句：“但我提醒你，如果你並不適合做秘書這個崗位，我還是會一樣拒絕的。”
林疏影淡淡一笑，近乎傲慢的自信：“秘書？很簡單的事吧。”
孫哲文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林疏影來做他的秘書，這件事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他幾乎可以預見，從今往後，他的辦公室怕是再也難得安寧了。
這個女人的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辣，完全不像是二十二歲該有的樣子。他甚至一度懷疑，林疏影會不會是林明達安排到自己身邊來監督他的。
但這個猜測，他實在不方便對外人開口，甚至連對柳如月都不能說。如果真是林明達的安排，那林明達到底是有心為之，還是隻是想補償這個失散多年的女兒？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他越想越覺得頭疼。
好在康楠把林疏影帶走之後，她就沒有再回來過。孫哲文看了看時間，心想她今天應該只是辦個入職手續，最快也要明天才會正式上崗。他稍稍鬆了口氣，翻開面前的檔案，打算趁著下午這點清淨時間把手頭的幾份報告處理完。
然而，他似乎想得過於簡單了。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來，那頭傳來康楠的聲音，欲言又止的猶豫：“孫董。”
孫哲文直接問道：“有事？”
“是這樣的，林秘書的手續已經辦完了。但她剛才向我提出，要我們提供集團以及下屬分子公司的所有人員履歷。”康楠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她不太想給。
孫哲文沉吟了一下，問道：“你們人事這邊，手上現有的有多少？”
“集團總部的我們是有的。分子公司的，只有一二把手的存檔在這裡。其他人的檔案都由各分子公司自行保管。”康楠如實彙報道。
孫哲文想了想，覺得林疏影想了解一下集團的人員構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反正他自己到現在也沒時間去看那些檔案。於是他說道：“那你就先把集團總部有的給她吧。”
康楠應了一聲，但又追問道：“那分子公司的呢？”
孫哲文心裡打起了小算盤：讓她自己去折騰吧，整個集團加上各分子公司，上萬人呢，夠她看好一陣子了。這樣一來，她忙著看檔案，也就沒時間來煩他了。於是他隨口答道：“你讓各分子公司準備一下，報上來吧。”
康楠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應了下來：“是。”
她頓了一下，又問道：“孫董，還有一件事，林秘書提出想跟各部門負責人見個面，熟悉一下。您看是您帶著她去，還是我們人事這邊帶她去？”
孫哲文毫不猶豫地回道：“你們帶著去吧。”
“好的，孫董。那我一會兒帶她去各部門轉一轉。”康楠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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