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準備自己下樓去食堂吃飯。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肖露的名字。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了肖露連珠炮似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滿：“孫董！你這個新秘書是怎麼回事啊？口氣怎麼這麼大？一來就打電話給我，要我彙報我們投資部手裡正在進行的專案情況！她算什麼呀？她要想知道，找您去啊，找我幹嘛？再說了，我們現在進行的這個投資計劃，能隨便跟人說嗎？”
孫哲文的眉毛一下子挑了起來：“她問你投資的事了？”
“要不然呢？”肖露壓抑不住的憤懣，“孫董，她只是個秘書，不是董事長，也不是總經理。不說我現在做的這件事是您親自吩咐的，公司裡都沒幾個人知道，就算不是什麼機密專案，我也不必向她彙報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刀：“孫董，您還是讓她先看一下董事會秘書的工作職責吧！”
孫哲文揉了揉太陽穴，安撫著她：“你也別多心。她才來，還不瞭解我們公司的情況。可能是她把之前的工作習慣帶進來了。”
“孫董，這人您是從哪兒找來的啊？也太奇葩了吧？”肖露可不像康楠和畢鳳那樣，有意見會憋著，她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半點不帶含糊的。
孫哲文很是無奈，又不能明說林疏影的真實身份，只能含糊其辭地應付道：“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你就安心做你的事吧。如果她再問你，你就讓她來找我。”
肖露立刻接話道：“好啊！她要再找我，我就直接跟她說，您說的，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滾蛋！”
孫哲文翻了個白眼：“我可沒這麼說。”
“嘻嘻，孫董，看來她真是個關係戶啊？難怪這麼傲氣。”肖露話鋒一轉，笑嘻嘻地問道，“是誰的關係啊？”
孫哲文這才反應過來，搞了半天，肖露打這通電話，三分是真告狀，七分是想探他的口風。
他故意冷笑了兩聲：“我說肖露，你現在對我也開始玩起心機來了？”
“不敢不敢，小女子哪敢啊。”肖露連忙求饒，“我就是有點好奇這尊大神嘛。一來就命令式的口氣，我不服氣嘛。”
“好了，她的事你不用管。她要什麼，讓她來找我。”孫哲文把話題拉了回來，“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肖露嘆了口氣：“哎，孫董，您要做好思想準備。我看歐陽總的意思，是不太想在這兒留了。一個勁兒地跟我們推薦打包處理，想把整個盤子都甩給我們。我現在還在等武總過來，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態度。”
孫哲文嚥了口唾沫。如果歐陽娜真的下定決心要撤出江南，那江投要接下這個盤子，需要的精力和資金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沉默了幾秒，說道：“這事還是要等宋省長跟她們談過之後再說。”
肖露嗯了一聲：“畢竟她們手裡有礦山，去哪裡都不怕。我們要接下來，就不如她們那麼好做了。”
孫哲文又叮囑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握著手機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這個林疏影，才來半天就把人事部、財務部和投資部全得罪了一遍，他簡直不敢想象，等她待滿一個星期，整個江投會被她攪成什麼樣子。
至於宋州方面，他說不得還是得親自去一趟，雖然面對面時會比較尷尬，但有些事，不去還真不好辦，就當是陪宋林捷去走一趟吧。
孫哲文走出辦公室，瞥了一眼斜對面那間秘書間，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兩下。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間原本整潔有序的秘書間，此刻簡直像個遭了賊的檔案室。
桌面上堆滿了各種檔案袋、檔案盒、打印出來的履歷表，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連鍵盤和顯示器都被淹沒在其中。更誇張的是，桌子底下也塞了好幾個開啟的紙箱，裡面的檔案探頭探腦地冒出來，像是隨時要溢位來一樣。
孫哲文迅速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腳下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孫董！”
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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