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聳了聳肩：“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不過，他要還有錢，我們還跟得上個屁啊。”
白雪白了他一眼：“我發現你越來越粗俗了。”
孫哲文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想文雅啊。可天天睡橋洞、睡曠野的，我想文雅也沒辦法啊。”
他頓了一下，側過頭看著白雪，“不過我說，你的心態是真的穩。有什麼訣竅嗎？”
白雪的眼中閃爍了一下，低聲道：“我也煩悶。我也需要釋放。”
孫哲文眨了眨眼睛，會意道：“難怪你在巴霍奇基託會主動。”
白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她別開目光，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睛：“不許胡說。”
“本來就是嘛。”孫哲文的嘴被軟軟的堵上了。
“唔，不說，不說了。”孫哲文喘著大氣掙脫，“不過現在這有一頓沒一頓的，你還受得了嗎？”
白雪有些自豪：“小意思。我曾經一週沒沾過一點吃的，就喝點水，也完成了任務。”
“真厲害。”孫哲文由衷地說了一句。
白雪沒有接話，走到行李邊，靠著石頭坐了下來。孫哲文也挨著她坐下。
孫哲文看到李達開慢悠悠地朝這邊走了過來。這段時間基本上大家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所有人都餓瘦了不少，而李達開尤其明顯，原本有些發福的身形，如今像是縮了一圈，臉上明顯地凹了進去，顴骨高高地支稜著，眼窩深陷。也不知道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孫哲文留意了一下李達開的身後，那三個保鏢從一塊大石頭後面探出頭來看了這邊一眼，又縮了回去。
李達開走近了，低聲下氣的討好：“白……白小姐。”
白雪抬了下眼皮：“幹嘛？”
李達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那三個保鏢沒有跟過來，壓低聲音問道：“你們……還有錢嗎？”
白雪低下頭，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沒有。”
李達開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吃的……總有吧？”
白雪皺了下眉頭：“沒有。”
李達開急了，近乎哀求道：“能……能給我塊麵包嗎？我實在是餓得很了。”
白雪譏諷地看了他一眼：“你一個有錢人，還有三個保鏢，還會少吃的？”
李達開咬牙切齒地道：“那三個混蛋，是認錢不認人的貨。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白雪搖了搖頭：“我們也不多。”
李達開蹲了下來，姿態放得很低。他仰著臉看著白雪：“我有錢，我真的有錢。只是我的錢都在美國。你現在給我點吃的，等我到了美國，加倍還你。”
白雪鄙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達開連忙又道：“不，不，你開個價。你開個價，我都給。”
白雪故意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道：“我們也不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