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開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行李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白小姐，這樣吧，只要你送我到了洛杉磯，我就付給你一百萬的報酬，你看怎麼樣？”
白雪眯了眯眼。她看了一眼他身後那三個保鏢的方向，搖了搖頭：“你有保鏢，我可不敢高攀。”
李達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不要說他們了，他們現在是要債的。”
“要債？”孫哲文插了一句。
李達開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眼淚都跟著溢了出來，他用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眼角：“對。我答應了過了境就付給他們錢的。原本我還有點錢，想著這一路上還能對付，結果一路又是被敲詐又是被勒索的……現在我身上也沒有了。”
白雪盯著他：“你在吸毒？”
李達開又打了個呵欠，這一次他沒能控制住，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沒了……沒了。”
白雪冷哼一聲：“你真是在找死。跑出來還吸毒。”
李達開嚥了口唾沫，沒有反駁，低聲下氣地附和道：“白小姐說的是……說的是。”
白雪開啟行李，取出一塊巴掌大的乾麵包，扔給了他：“就這麼多了。”
李達開接住麵包，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乾澀的麵包屑從他嘴角簌簌落下，他也不去管，只顧著拼命地往嘴裡塞。
孫哲文與白雪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試探著問道：“就這樣了，你還要去美國？我們可也沒辦法負擔你的吃喝。”
李達開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含糊不清地回道：“要去……我不去的話，我就沒錢給他們……那我就死定了。”
白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活該。”
李達開順著杆子往上爬，討好道：“要不……我們一起走吧？也有個照應。那三個人再怎麼著，也不會看著我死了。”
白雪還是拒絕：“不了。我怕我們的吃的被你吃光了。”
李達開訕笑道：“怎麼會……怎麼會……”他想了下，把手伸進褲子裡，在裡面摸索了一陣。
白雪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打斷？”
李達開連忙擺手：“白小姐，不，不是的……”
他的手從褲子裡抽了出來，指尖捏著一塊手錶，勞力士，經典的款式，錶帶是金屬的，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澤。“我還藏了塊表。白小姐，你拿去換點錢，這當我吃的，行吧？”
白雪瞟了一眼那隻手錶，有些嫌棄，但她沒有拒絕。她對孫哲文道：“你拿著。”
孫哲文也有些膈應，這東西是從李達開褲襠裡掏出來的。他找了個塑膠袋，隔著袋子把表接了過來。
白雪這才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冷淡：“行。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吃的不多。只能說每天管你一隻麵包。”
李達開狂點頭。
白雪補充了一句：“兩百克的。”
李達開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我一塊大勞……就換這點？”
白雪指了指手錶：“要不，你拿去給你那三個保鏢？”
李達開苦笑起來：“白小姐，真看不出來，你比奸商還要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