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蘇婉清這個溫婉美人,此刻都眉眼飛揚,滿目暢快,字字帶著揚眉吐氣的凜冽:
“蕭耘鴻師徒苦心經營的絕殺困局,耗時良久的步步蠶食、層層鎖壓,抵不過他一朝頓悟、一瞬破壁!這等天賦、這等心境,早已跳出書畫技藝的範疇,冠絕當代!”
柳司煙眼底星光璀璨,滿臉都是純粹至極的狂喜與敬畏,輕聲慨嘆:
“我早便信他!畫道之內,他無敵當世。
跨界書壇,他依舊能逆命破局!所謂文壇天塹,從來困不住真正的天驕神明!”
一眾弟子人人動容、個個失態,歡呼驚歎此起彼伏,卻無半分嘈雜浮躁,皆是發自心底的震駭與敬佩。
晚秋清風穿廊而過,卷著滿院金黃落木,吹動滿堂激盪心緒。
壓抑數時辰的死寂庭院,此刻暖意沸騰、風氣翻湧,徹底從至暗絕境,踏入萬丈榮光!
而全場最震撼、最徹底失態之人,正是半生榮辱不驚、七旬泰斗晏逸塵!
執掌畫壇牛耳七十載,閱盡文壇百年起落,見過無數天才沉浮、宗師起落,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超然心境。
尋常勝負輸贏、絕境逆襲,早已撼動不了他半分心緒。
可今日,此刻,親眼見證唐言這場震徹文壇的絕境大逆轉,晏逸塵徹底打破一生從容!
他清癯挺拔的身軀劇烈一震,腳步微錯,蒼老卻澄澈的眼眸驟然圓睜,眼底沉澱數十年的淡然、從容、淡漠瞬間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駭浪般的震驚、極致滾燙的讚歎,以及深入骨髓的敬畏!
他此前全程沉默隱忍、滿心沉鬱,深知書壇規則壁壘,知曉無人可援、無計可施,早已做好接受遺憾的準備。
可眼前的逆轉,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與預判!
晏逸塵久久凝望著螢幕上一路飆升、徹底碾壓的絕對大勢,喉結反覆滾動,氣息微微急促,徹底褪去了泰斗的沉穩端方,語聲帶著難掩的滄桑震顫:
“老夫痴活七十餘載,遍覽古今丹青墨道,從未見過這般人物。”
“順境不驕,逆境不餒,絕境不破、至死不屈。
舉世皆棄他、全網皆判敗、強敵皆圍殺,他孤身一人,無援無靠,硬生生從萬丈深淵之中,踏出通天大道,逆轉既定乾坤!”
他緩緩抬手,指尖微顫,目光灼灼,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滿是心悅誠服的推崇:
“老夫此生閱人無數,唯獨唐言,以一身傲骨、無雙心性、絕世天賦,令我徹底折服。”
“我畫壇得此一人,壓盡當代、冠絕萬古!書壇憑些許底蘊、些許資歷便妄圖困殺天驕,終究是井底觀天,自取其辱!”
“今日這一場逆天大翻盤,不止改寫一場對決勝負,更狠狠打碎了書壇居高臨下的傲慢偏見!從此往後,文壇無人再敢輕言,我畫壇無人!無人可欺!”
這番話語,出自畫壇第一泰斗之口,重量震徹整個華夏丹青界。
晚秋金輝遍灑庭院,落木簌簌、風朗天清。
晏家庭院滿堂振奮,人人眼底燃光、心生榮光。
此前有多絕望憋屈,此刻便有多沸騰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