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們身為畫道中人,唐言便是整個畫壇的底氣與頂峰。
先前眼睜睜看著自家無上天驕遭書壇聯手打壓,如同自身文脈遭人輕辱,憋屈堵在心口無處宣洩。
如今他絕境翻盤,等於全畫壇一同揚眉吐氣,這份與有榮焉的滾燙自豪感,直衝心底,每一人都真切體會到揚眉吐氣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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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靜聽軒畫室。
天高雲淡,風清日暖。
僻靜街巷深處的靜聽軒,藏於塵世喧囂之外,白牆黛瓦襯著泛黃秋樹,庭院寥寥落葉,一室清寧悠然。
這裡素來以靜心悟道、沉穩治學聞名,常年墨香靜謐、歲月安然,從無大喜大悲的情緒躁動。
室中檀香嫋嫋,秋陽透過雕花木窗,斜斜鋪落一地碎金,落在光潔如畫案與陳列整齊的宣紙墨硯之上。
老牌畫壇宗師周松年靜坐室中,白髮垂肩,神色清和,半生隱居研畫,心性早已淡泊通透,榮辱不驚、浮沉不亂。
唯獨唐言,是他晚年最極致的驚豔、最由衷敬佩的當世天驕。
方才數個時辰,他與關門弟子子墨靜坐觀賽,全程沉默凝眸,心底藏著化不開的擔憂。
他深知蕭、季二人書道底蘊之深厚,深知這一場對決的兇險不公,滿心唯恐那位絕世少年,被絕境磋磨傲骨,被困局挫傷鋒芒。
年少赤誠的關門弟子子墨,更是全程心絃緊繃。
十五歲的少年心性純粹熱烈,自目睹唐言神蹟畫技之後,便將其奉為畢生唯一信仰,滿心滿眼皆是崇拜。
整整數時辰,少年攥緊掌心、屏住呼吸,看著偶像步步受制、深陷絕境,小臉緊繃、眼底蓄憂,滿心焦灼卻無能為力,只能默默守候、苦苦期盼。
一老一少,一室沉鬱,將晚秋幽室的清寧徹底封存。
直到螢幕戰局驟然驚雷炸響!
大勢逆轉!絕境翻盤!
子墨瞬間渾身一鬆,長久緊繃的身子驟然舒展,清澈的眼眸瞬間迸發出璀璨亮光,所有焦慮擔憂一掃而空,稚嫩乾淨的臉上炸開毫無雜質的燦爛笑意。
少年清亮的嗓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與滾燙的崇拜,響徹幽靜畫室:
“師尊!他做到了!真的逆轉了!所有人都說他輸定了,可他硬生生搶回了全部優勢!”
少年的歡喜赤誠直白、純粹熱烈,沒有文壇博弈的複雜考量,只有晚輩對絕世榜樣最真切的欣慰與敬仰。
端坐蒲團的周松年,蒼老的眉眼緩緩舒展,緊鎖許久的眉心徹底鬆開,眼底沉積的陰霾盡數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溫厚極致的釋然與深深讚許。
他抬眼望向窗外晚秋晴空,語氣平緩悠長,帶著歲月沉澱的通透與感慨:
“自古天驕多磨難,順境揚名易,絕境立骨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