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這不是真的......”她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蝕骨的痛楚從幻境深處傳來，比前四轉加起來還要猛烈。她的魂魄像是被投入了絞肉機，寸寸碾碎，又在禁術的力量下強行粘合。
青燈中的虛影突然發出一聲長嘯，周子陵的面容在火焰中徹底清晰，甚至能看清他眼角的淚痣。他伸出手，這一次，指尖終於觸碰到了沈如煙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傳來，沈如煙猛地回神。
“如煙，醒醒！”周子陵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這是禁術的陷阱！它在吞噬你的神魂！”
沈如煙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金光已經黯淡了大半，而青燈的火焰卻亮得刺眼。她的魂魄正在被一點點抽離，融入周子陵的殘魂之中。這哪裡是溫養，分明是獻祭！
《太虛尋靈錄》的最後幾行字突然在腦海中浮現：“九轉功成，施術者魂飛魄散，受術者得以重生......”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兩全其美。所謂的九轉還魂術，從來都是以命換命。
沈如煙看著周子陵焦急的臉，突然笑了。她抬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儘管那只是火焰凝聚的虛影，卻帶著讓她心安的溫度。
“子陵，我不後悔。”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能換你活下來，值得。”
第六轉，斷魂之痛。
魂魄被撕裂的劇痛讓沈如煙幾乎昏厥，但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倒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消散，眼前開始出現重影。師父的臉，長老們的臉，還有那些犧牲的弟子們的臉，一一在眼前閃過。
“對不起......”她輕聲呢喃，“沒能守住青雲山......”
就在這時，輪迴崖下傳來震天動地的巨響。一道黑影衝破五位長老的阻攔，朝著輪迴崖飛來，正是魔尊！
“沈如煙！你竟在此施展禁術！”魔尊的聲音帶著狂傲的笑意，“等你魂飛魄散，周子陵的殘魂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沈如煙心頭一緊，想要起身迎戰，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魂魄的剝離讓她的肉身逐漸消散。
青燈中的周子陵突然怒吼一聲，火焰猛地暴漲，竟掙脫了祭壇的束縛，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魔尊！
“子陵！”沈如煙驚呼。
那道流光中，周子陵的身影逐漸凝實，他手持一把虛幻的長劍，竟硬生生逼退了魔尊的攻勢。但他畢竟是殘魂，力量遠不如從前，幾招過後便落入下風，被魔尊一掌拍飛，重重摔在祭壇上。
“不自量力！”魔尊冷笑一聲，探手抓向青燈，“今日，我便先收了這殘魂，再滅了你這青雲門的小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