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點了點頭,雲淡風輕的說道:
“行吧,我找找人,看看咋也得把我姐夫的治疔費用要出來啊,不然這老些錢,他們靠啥還呀!”
王安說完,劉桂蘭突然滿臉不是好出的說道:
“那石馬屯半個屯子的人過去,都被人家給打成那個熊樣兒了,你去有啥用啊?不行去。”
劉桂蘭說完,木雪晴也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非常不高興的說道:
“娘說的對,小安你不行去,你再能打,你還能打的過人家一個煤礦的人啊?你是去送死啊你?”
轉過頭,木雪晴就滿眼冒火的盯著王大梁兩口子,口氣非常不滿的說道:
“二大爺,二孃,不是我說你們,好事兒你們找不著我家小安,這破事兒你跟我們說啥呀?我們能咋招呀?還能跟他們玩命去呀?
這傢伙的,一大早上的就不夠聽你們叭叭的了,我們家欠你們的是咋的?要玩命你們自己去,你們家又不是沒老爺們兒了,老是找我們幹啥呀?我們不去。”
該說不說,木雪晴這娘們兒的嘴,其實一點也不次於劉桂蘭的嘴,都是一樣的能說,都是一樣的利害。
只是一直以來的安逸幸福生活,將她這潑辣暴躁的一面,給完全壓抑住了。
主要是除了王安偶爾會跟別的娘們兒扯個犢子啥的算是給木雪晴添堵以外,在生活方面木雪晴是處處順心,她也沒有潑辣暴躁的機會。
而不得不承認的是,木雪晴說的這番話,也就只有作為兒媳婦的木雪晴說出來才合適,要是王大柱兩口子說的話,就著實不太合適了。
木雪晴說完,整個客廳裡都變得一片鴉雀無聲了起來,簡直有一種針落可聞的感覺。
過了好久,王大柱才嘆了一口氣,說王大梁兩口子道:
“二哥,二嫂,不怪人家雪晴說你們,不就是8千塊錢嘛,你們家又不是掏不起,那就給清河拿上就完了唄!”
“要說倒是,小安擱縣城裡混得開,有點社會關係,那有關係不也得搭人情嘛。”
“不往遠了說,就說那次抓懸羊吧,那麼大兩隻懸羊,我們家就剩下20多斤羊肉和3斤羊血,還有那鹿茸鹿血,你看我們家那老些梅花鹿,每回抽鹿血都不少抽,鹿血粉也不少整,到最後我們家自己才剩下多少?那不都送出去了嘛。”
王大梁聞言有點尷尬,且聲音顫斗的說道:
“這些我們也都知道,這不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嘛,夜個我去醫院前兒,一看清河那個慘樣,完了還沒人管,曉鳳也就知道哭,我一問曉鳳,光是給清河治傷,饑荒現在都拉了一千五百多塊錢的了,一聽說這些,我這當爹的心裡就不是滋味兒。”
說著話,王大梁這個半大老頭的眼珠子就紅了,還有眼淚流了出來。
王大梁說完,二孃姚萍也帶著哭腔說道:
“錢我們倒是不怕花,就是這口氣咽不下,你說好好的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就給禍禍成那樣了,大夫都說了,清河就是扎咕好了,下半輩子也是個殘廢,曉鳳還不到30歲呢,這下半輩子可咋整啊嗚嗚嗚啊。”
說著說著,二孃姚萍就捂著臉哭了起來,哭的那是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其實王大梁兩口子現在的心情,只要是個瞭解情況的人,都是能夠做到感同身受的。
這種既憋屈又憋悶,既窩囊又無力的感覺,著實讓人非常難以忍受。
可他們作為父母,卻沒有為子女伸張正義,討回公道的能力,可能這才是讓他們真正受不了,從而死皮賴臉的求王安幫忙的原因所在吧。(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