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綺在節假日這種機票價格翻倍的日子,坐著雲溪分局全額報銷的機票落地在黔省地勢最平的機場。
她落地的時候看到來接機的只有岑廉,疑惑了兩秒鐘就意識到武丘山幹什麼去了。
「他的智齒還好嗎?」林湘綺慰問了一句,
岑廉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應該不太好,好訊息是醫生說其中有兩顆暫時不用拔,壞訊息是要拔的兩顆一左一右,到時候臉會腫的很均勻。」
林湘綺突然覺得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走吧,直接去解剖室。」她也沒什麼接風洗塵的興趣,接過岑廉拎在手裡的洋芋粑和土豆片就上了車。
飛機上的午飯量太小,她完全沒吃飽。
路上,常佳辰開車,林湘綺就在那裡啃各種形態的土豆。
「林姐,你吃折耳根嗎?」岑廉突然好奇。
林湘綺搖頭,「試過,但還是吃不慣。」
常佳辰一邊開車一邊接話,「聽導師說當時讀研的時候師姐跟著他來黔省這邊工作,吃折耳根給自己吃吐了。」
「說起來,那個遇上了熊明友的人不會是上山挖野菜的吧,比如折耳根之類的,」常佳辰說著說著腦洞大開起來,「我聽說他們當地人就是會自己挖折耳根的。」
岑廉沒想到常佳辰的思維居然這麼發散,但他還真的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上山挖折耳根估計也是周圍這幾個村子的人,孫隊長他們之前已經排查過了。」
這種山頭黔省到處都是,一般不會有人專門跑那麼遠就為了去一座無名野山挖點野菜,不過常佳辰這種設想倒是給他了一點思路,這座山或許有什麼其他東西?
「還是得去現場附近看看。」岑廉暫時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東西吸引了殺死熊明友的人上山。
林湘綺在抵達解剖室之前一直在看照片,等見到屍體之後立刻動手操作,很快就從死者體表幾處被樹枝刺穿皮肉的創面中提取出一些碎木屑。
「從創面木屑分佈的情況看,這幾根比較堅硬的樹枝是從這個方向斜著刺入進去的,」林湘綺對常佳辰比劃著名,「如果他是仰面踏空墜落,那麼根據受力方向,樹枝刺入的角度應該更靠近這裡,且創面的木屑會更集中在這個位置。」
常佳辰在一邊不住點頭,岑廉看了一會兒,也算看出點門道。
死者被樹枝刺入的角度太大了,踏空導致的失足下墜角度應該更小,而現在這個創面明視訊記憶體在另一個作用力,這才導致樹枝以不正常的角度刺入軀體。
確認過創口之後,林湘綺同樣檢查了岑廉之前提到的顱骨。
「顱骨損傷的位置確實有異常,綜合屍體上這幾處損傷,能判定是他殺,你寫屍檢報告吧。」林湘綺摘下手套,「這案子如果以命案立案,估計很難查。」
她在來之前已經收到了岑廉和武丘山整理過後同步給她的資訊。
「總之下午先去現場看看。」岑廉也調整好了心態,這個案子不是立刻就能解決的,但只要能找到殺人動機,估計也耽誤不了太久。
……
武丘山下午的時候頂著一張腫臉坐在了岑廉身邊,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就該來之前拔牙,」他語速緩慢地表達著自己的後悔,「跟你出門準沒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