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廉看著窗外,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車在盤山公路上來回搖晃,岑廉看著周邊的山,開始思考這山裡能有什麼值得殺人滅口的東西,還能不被警察注意到。
很顯然孫佳貴早就帶人去案發地點附近仔細檢查過,從他們提供的現場照片來看甚至這個排查的範圍並不小。
「常見的殺人滅口原因都排除了,我現在也沒什麼新想法。」岑廉轉過頭試圖和武丘山討論一下,結果看到他的腫臉差點笑出聲,在武丘山威脅的眼神下還是憋住了,於是轉頭去和林湘綺討論。
去殺一個站在懸崖邊馬上就要自殺的人,說明這事很迫切,且一定不能被人發現,不過兇手也未必就能看出熊明友是要自殺。
懸崖邊上植被比較茂密,非常有誤導性,如果是不熟悉那座山的人未必知道熊明友就站在懸崖邊上。
「林姐,你判斷兇手推死者的力量大嗎?」岑廉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覺得有些合理,直接找林湘綺驗證自己的猜想。
林湘綺想了想,「還是比較用力的,死者墜落過程中身體完全無法保持平衡,顱骨受損也比較嚴重。你是想說兇手不一定發現死者就站在懸崖邊上,所以用力過猛?」
岑廉點頭,如果能確認這一點,那麼就能肯定兇手對這座山並不熟悉,應該是因為某種特殊原因進山的。
「屍檢結果基本能支援,」林湘綺依舊不說肯定句,「有沒有可能是盜墓的?」
身為雲嶺省的民警,排除盜墓是本能。
「這荒山野嶺的……」岑廉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不是,只好再次拿起手機,「算了,我找王哥問問。」
……
王遠騰接到岑廉電話的時候本能地從客廳走到了書房,坐在書桌前的時候還下意識拿過一個女兒用了一半的粉色卡通本子,翻開隨時準備記錄。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的時候,電話裡傳來岑廉的聲音。
「王哥啊,我找你諮詢個事。」
「說吧,什麼案子,」王遠騰的心中升起明悟,「跟民俗風水相關嗎?」
岑廉撓了撓頭,怎麼接到他電話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有新案子了。
「情況大概是這樣……」他簡單描述過案情之後開始發問,「死者所在的這座山有可能存在什麼古墓嗎?」
王遠騰開啟手機擴音放在桌上,起身開啟書櫃,掏出一本《考古學大詞典》。
「你先別掛電話,我查一下。」他一邊翻書一邊說著,「黔省那邊我不算很瞭解。」
岑廉靜靜等著他翻書,過了一會兒,手機對面的翻書聲停了。
「有大型墓葬的機率很低,基本到不了能為了盜墓殺人滅口的程度。」王遠騰的回答比較保守。
「看來這個原因也可以排除了。」岑廉又否定了一種可能性,「不涉毒,也沒看到別人殺人拋屍或者挖墳掘墓,這個熊明友到底為什麼會被殺?」
「古代的墓能排除,現代的不一定吧,」王遠騰提醒著,「說不定有人挖他家祖墳呢?」
岑廉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