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彷彿要將門板看穿。
“我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執拗。
“不看到阿銘脫離危險,我絕不離開半步。”
就在這時,醫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剎車聲,緊接著是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劉克帶著十幾個心腹小弟,大步流星地衝進了急診大廳。
“趙老弟!你們怎麼樣?!”劉克滿臉焦急,目光在趙天身上急切地搜尋著。
趙天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扯動嘴角,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劉老哥,這次多謝了。”
“辛苦各位兄弟們跑這一趟。”
“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劉克用力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客套。
“咱們是過命的交情,還談什麼謝不謝的?”
“再說了,我這也是替自己報仇,顧天放那老王八蛋欺人太甚,老子早就想宰了他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今晚沒能親手送他上路。”
悟塵警惕地掃了一眼劉克身後的十幾個手下,眉頭微皺:“劉老大,你就帶了這幾個兄弟過來?”
劉克聞言,咧嘴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與狠厲:“當然不是。”
“兩百多號弟兄,我都讓他們在外面的車子裡待命了。”
“畢竟這裡是醫院,帶那麼多人闖進來,影響了醫生治病救人就不好了。”
說到這,他臉上的笑意陡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殺機:“聚龍堂那幫雜碎要是敢追過來,老子就算把這醫院拆了,也要跟他們死磕到底!”
聽到這話,悟塵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了些許。
他心裡很清楚,這裡畢竟是“聚龍堂”的地盤。
雖然今夜被這麼一鬧,整個雲昆市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而齊鎮山也還沒來得及正式宣佈上位,導致“聚龍堂”群龍無首。
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聚龍堂”這頭猛獸,遠未到瘦死的地步。
如果今晚劉克帶來的人少了,萬一對方真像瘋狗一樣反撲過來,就憑他們這幾個人,根本連一道防線都守不住。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鋸割著眾人的神經。
走廊裡的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濃重的血腥味與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發酵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絕望氣息。
搶救室門頂那盞刺眼的紅燈,像是一隻充血的眼眸,死死盯著走廊裡這群滿身血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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