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都處理好之後,趙天連一口水都沒顧得上喝,便拖著還有些發沉的身子,徑直朝特護病房走去。
推開特護病房那扇沉重的門,裡面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劉銘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幾乎與身下的白色床單融為一體。
此時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呼吸機有節奏地起伏著,發出單調而冰冷的聲響。
妖蝶守在他的床邊,雙手緊緊交疊在胸前,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冷厲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心疼與疲憊。
聽到開門聲,妖蝶猛地回頭。
看到是趙天,她眼中的戒備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阿銘怎麼樣了?”趙天走到病床前,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虛浮。
他看著毫無生氣的劉銘,聲音沙啞得厲害。
妖蝶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劉銘身上。
“姓穆的那一拳實在是太重了,不僅導致劉銘身上多根骨頭斷裂,大部分內臟也大出血。”
“還有幾根肋骨直接刺穿了肺葉……”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後怕:“到這裡之後,孫主任又給他做了臺手術,這會兒命暫時是保住了。”
“但是……至於能不能醒來,什麼時候能醒來,醫生也不敢打包票,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治療。”
她抬起頭,看著趙天,眼神複雜:“現在孫主任他們已經去會議室研究商討後續的治療方案去了,讓我們先守著。”
看著病床上那個曾經生龍活虎的喊“天哥”的兄弟,如今卻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躺在這裡,趙天心中的自責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要不是我派他來這兒,他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不會怪你的,我也不會。”
妖蝶突然開口,打斷了趙天的自責。她伸出手,輕輕替劉銘掖了掖被角,
“自從我們決定跟著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隨時丟掉性命的準備。”
妖蝶轉過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趙天。
“幹我們這一行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現在他還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比我們當初預想的要好太多了。”
趙天猛地抬起頭,眼底一片赤紅。
他面色凝重,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的肉裡,刺痛感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總之,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過夜渡的那幫人!”
“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打破了病房內壓抑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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