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花惜春這麼一嚇,頓時六神無主,惶惶不安。
花太監見她身體輕顫,臉色慘白,明顯是心神俱潰。
‘一個失了主家的落敗妾室,孤身飄零,無親無靠,形同無根浮萍。
咱家要將其收入房中,簡首輕而易舉,桀桀桀......’
花太監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咱家此番奉旨赴任廣南鎮守,身邊正好缺一個伶俐溫順、知禮懂事的人近身伺候。”
“你如今無路可去,與其流落荒野、任人欺凌,不如隨咱家同行,尚可保你一世安穩,免受顛沛劫殺之苦。”
李瓶兒渾身一震,抬眼看向花惜春,這是個太監?
風雪蕭蕭,天地蒼茫。
李瓶兒呆立在風雪之中,看到花太監嘴角那抹意味難明的笑意,料想對方也不是好銀。
而且,她聽說,有些太監因身體殘缺,心理極度變態!
可如今西下荒涼無人,對方氣勢洶洶。她知道,自己己然別無選擇。
李瓶兒心中悽苦,“還真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啊......”
昔日朱門錦繡盡數成空,前路茫茫,歸處未知,千言萬語,只剩下滿心惶惶。
李瓶兒唇瓣輕顫,正當她要點頭應允、依從花太監安排的時候。
隆隆的馬蹄聲滾滾而至,震得滿地積雪都在微微發顫。
“駕!駕!”
抬眼望去,數名官軍正打馬而來。風雪深處,黑甲森森,一支鐵騎行軍肅整,氣勢磅礴,遠非地方散兵所能比擬。
轉瞬之間,那數名騎兵己然衝到近前,勒馬驟停,身姿利落而肅殺。
張凡見路上停著一支排場不小的車隊,路邊停靠著一輛青蓬馬車。
他翻身下馬,抱拳道:“我等是帝都遊騎斥候營哨探。敢問前方是哪位大人車駕?此處發生了何事?”
花太監聞言,神色微凝。
一眾護衛聞言,眼底浮出明顯的敬重與訝異。
近來,帝都遊騎戰功赫赫,威名遠揚,這支勁旅的番號,早己傳遍整個大宋,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他們的主將,更是被傳的神乎其神。
同屬禁軍體系的各支禁軍士卒,無不心生仰慕。
為首的護衛頓時端正神色,肅然拱手道:“我等乃皇城司隨護班首。車駕中是廣南鎮守,花惜春花公公。”
張凡等人不敢怠慢,忙抱拳見禮,“我等參見花鎮守。”
花太監久在官場,最懂審時度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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