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重新回到寅賓館,稍作歇息之後,便與清河眾人告別。
柳萬誠率縣衙一眾官吏在院中送行。
高世德在月月背上拱手道:“諸位,後會有期!”
眾官吏紛紛拱手:“將軍一路順風。”
“將軍一路珍重。”
月月緩緩展開雙翼,奮力一扇,便馱著三人騰空而起,星仔緊隨其後。
伴隨著一聲清越長鳴,二鳥迎著漫天風雪,向南飛去。
柳萬誠仰頭望著天上逐漸模糊的身影,久久沒有動彈。
半年前,高世德第一次來清河時,他雖以禮相待,但心裡想的卻是:‘這是高太尉的義子,怠慢不得’。
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太尉的義子呢?
柳萬誠考中進士後,留在汴京候官三年,他雖沒見過高世德本人,卻聽過他的風評。
他覺得,這種膏粱子弟,自己不去諂媚便罷,但也不能開罪。
結果見面後發現,此衙內風度翩翩、平易近人,與風評簡首天差地別。
第一印象便讓他大為改觀。
他當時還尋思:就這模樣,怕是勾勾手指,不知多少女子會主動投懷送抱,用得著那什麼?
難道他追求的並非美色,而是破壞他人家庭的刺激感?
保險起見,絕對不能讓他見到內子!
之後清剿黑風山匪徒,得到高世德鼎力相助,可把他感動壞了,甚至激動的親自上山壓陣。
再之後,高世德的處世之道,以及學識見解,都令他折服不己。
半年前對方還是一介白身,如今卻己名震天下。而他那份耀眼的功績,讓人難以生出嫉妒情緒,唯有深深的敬佩。
良久,柳萬誠撥出一口濁氣,輕輕晃著腦袋咂嘴道:“高衙內......真乃神人也。”
劉主簿緩緩點頭,悠悠道:“是啊,年紀輕輕,卻練達人情,處事周全而不失鋒芒......更不必說其智勇冠絕南北。”
“......古之名將,怕是也不過如此了。”
安世傑接過話頭,語氣低沉:“當初便覺得,這位衙內非池中之物,如今再看,果然一語成讖了......”
......
朔風呼嘯,碎雪撲簌簌飄落,天地間只剩一片蒼茫。
官道上,寒雪覆地,枯草凝霜。慕容無敵正率領著大軍穩步行進。
縱然風雪撲面,這支兵馬依舊陣列森嚴,自帶百戰之師的肅殺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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