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得了,從哪學的這些個破玩意,好走不送。”
林峰轉頭便走進了縣衙大堂,至於縣衙大門關不關,是否有人在外盯梢,他都沒有理會。
......
“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么建勇沒有跟著回大堂裡坐下,而是站在門口,向林峰發出質問。
“你是不是先去洗把臉?”
“我問你為什麼!”
當時已近深秋,而安北東西兩側的山峰,並不能阻擋北下的寒風,但這黃昏中的瑟瑟秋風,卻遠不及林峰的所作所為給他帶來的陣陣寒意。
一路同行,他每次以為看透這個紈絝子弟時,對方總會再給他一點“驚喜”,只不過,這次的,是如此的鮮血淋漓。
手上已經沾了好幾條人命的林峰,本不必再去跟么建勇解釋什麼,甚至按照他的“安北求活”計劃,就當前看來,死的登仕郎,比活的更有利於計劃的成功。
但他在半路上得知么建勇也是個家境貧寒的孤兒,並且也是學有所成,卻鬱郁不得志後,在他身上,彷彿總能看到自己前世的影子。
他不想直接一槍結果了這個“自己”,也不想讓這個“自己”麻木地妥協,而是試圖點醒他,讓他認清這個現實的世界。
“咱們剛進縣衙的時候,劉彪在前方側著半個身子引路,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動作神態都可以稱得上是恭敬有加,再加上他一口一個‘林縣丞’、‘登仕郎大人’的,傻子都能看出來我們比他官大。”
“但是,這滿院的僕從,沒有一個人向咱們行禮,甚至看向咱們的眼神,都沒有絲毫的敬畏,我就知道他們不正常。”
“十二年間,換了好幾個縣令,而且大多可能都已經涼透了,縣尉卻一直是他。歷任縣令的死,就算跟他沒關係,他也應該是知情的。”
“而且,他身上的袍子雖然洗的還算乾淨,卻難掩老舊之色,腳上的靴子也是磨損嚴重,用來待客的也是粗瓷這種地攤貨,可想而知,他在這,就是個傀儡,還是沒有什麼地位的那種。”
“那安倍城的勢力為什麼要樹立這麼個傀儡,還安排這麼多人手監視他呢?具體的原因我還不清楚,但肯定和這個有關。”
說話間,林峰拿起案臺上的那方象徵著一縣權力的方印,“而我們,想在安北活下去,而不是像消失的縣令、縣丞一樣,就必須讓這個東西和我們綁在一起,而不是他。”
“那你僅憑這些猜測,就殺了他?”
“小么,麻煩你醒一醒,這是哪?關外!雲隱邊軍都在我們南邊幾十裡的地方,我不殺他,等著別人殺我們嗎?那些縣令的死就說明,這個地方的勢力,只需要一個傀儡,就夠了!”
么建勇悽聲笑道:“那你是不是下一個就要殺我了?”
林峰不置可否,而是站起身來,向廚房走去,經過么建勇身邊的時候說道:“行,能想到我要殺你,就說明你還不是無藥可救。”
“走吧,去看看那個廚子做好飯了沒有,咱敞開了吃,最起碼今天晚上這頓,他們應該還不會下毒,畢竟咱倆,對他們來說,可是新的吉祥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