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劍拔弩張之跡，林峰反而笑著站起身來。
“什麼殺手不殺手的，常言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孟大哥有孟大哥的陽關道，咱們有咱們的獨木橋，九州之大，知己難尋，你們這是幹什麼，快快收起兵器，免得傷了和氣！”
蔣甲等人面色稍霽，雖未收起兵器，但緊繃的肌肉，卻也鬆弛了幾分。
“哈哈哈哈，還是林兄弟對人胃口啊，就連孟某這種殺人如麻的魔頭，聽了兄弟的話，也是心中如陽春冰釋，暖意洋洋啊。”
林峰為孟常滿上酒，與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後遞給對方，笑呵呵道：“蔣甲幾人也是護主心切，還請孟大哥多多擔待啊。”
孟常依舊老神在在地坐著，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林兄弟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有了今日的交情，他日就算有人要買林兄弟的命，我也不會接了，你們大可放心，哈哈哈。”
林峰一邊招呼蔣甲等人各回各位，一邊隨口問道：“孟大哥，像你這種行業翹楚，一般是怎麼收費的啊？”
“這個得考慮多方面的因素”，孟常又抿了口酒，“主要考慮目標人物的實力、身份、背景啥的，殺手嘛，還是要待價而沽的。”
林峰點了點頭，“嗯，殺大將軍和殺普通的地痞無賴，難度不同，收費肯定天差地別。”
“哈哈哈哈，林兄弟還真會舉例子，竟然一個都不成立”，孟常笑得前仰後合，“雲州真正的大將軍就赫連威武一人，他可不光是個大將軍，還是雲州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和他對上，我會死的非常乾脆；至於地痞無賴嘛，你覺得會有傻子，多花百倍千倍的代價，去做‘牛刀殺雞’的事嗎？”
看著林峰呆住的樣子，孟常笑得更開心了，接著說道：“而且，咱接活，也得考慮距離遠近，和親疏關係，太遠的，得加錢，而關係好，也會給點優惠，林兄弟要是開口，孟某怎麼著也得給你打個八折！”
“才八折啊！”
“不少了，你們林城縣令，司馬正言，當年可是我同鄉，這次找我幫忙，也才給了個九折優惠。”
“我從未提及自己是林城人氏！”林峰聞言，心中一驚，面上卻不見絲毫波瀾地繼續搭話：“可以啊，沒想到我這個小秀才，比縣太爺的面子都大。對了，孟大哥，這司馬縣令是託你做掉政敵嗎？小弟純好奇哈，不能說的話，就當我沒問。”
“不是什麼政敵，也沒啥不能說的。”
孟常撿起根木棍，撥了撥面前的篝火，平靜地給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答案。
“這個人你也認識，你們林家的林弘毅。”
蔣甲等人聞言，忽的一下，再次將孟常圍了起來，而這次，不用林峰吩咐，眾人皆是刀劍出鞘，弓開滿月。
瞠目結舌的林峰擠了個笑臉，“孟大哥開玩笑吧？林弘毅這小子何德何能，需要縣令大人請您出手啊？”
孟常彷彿沒有看到周遭的刀光劍影，語氣依舊淡定而自然：“行有行規，殺手接活，向來不問緣由。”
“你早就知道我和林弘毅的關係？”
“獅子縛兔，亦全力為之，既然收了人錢財，取林弘毅的性命，那他的基本資料和社會關係，當然要調查清楚。透過你自曝的姓名，結合你來時的方向和言語中流露的家境，很容易確定你的身份。”
孟常笑了笑，“林兄弟別緊張，司馬正言只買了林弘毅一人的項上人頭，我不會找你麻煩的，而且，據我調查，你和這位同父異母兄長的關係並不算和睦，他死了，對你還是頗有好處的。”
頓了頓，他看了周圍的蔣甲等人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至於這些人，如果你覺得需要，我可以幫你讓他們閉嘴，放心，不要錢的，就當送你的見面禮了。”
沒有理會神情大變的蔣甲等人，孟常繼續替林峰出謀劃策：“而且，剛才告訴你這單生意的僱主，其實也是壞規矩的事情，之所以如此，是給你個替林弘毅報仇的機會，事成之後，林家家主之位，豈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深深吸了口氣，林峰試探著問道：“孟大哥，敢問司馬正言買林弘毅的命，花了多少銀子？”
“折後，九千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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