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先發難得不是孟常,而是林峰。
兩世為人的他,絕不會選擇坐以待斃,哪怕對方的來頭大的嚇人。
在白天與山賊對峙時,林峰便將火槍的鉛彈裝填完畢,後來一系列變故接踵而至,他也就沒來得及將彈丸退出。
也正是這個無心插柳之舉,讓沒有半點武義傍身的林峰,有了先發制人的機會。
舉槍,擊發!
抵近射擊的情況下,林峰絲毫不需要瞄準。
做不到百步穿楊,一步又當如何?
如同蝦米般供著身子倒飛出去的林峰,用噴出的大口大口的鮮血,給出了慘烈的答案——根本打不過!
剛才,在林峰掏出火槍地瞬間,孟常就做出了反應,旋身,出劍!
對後者來說,這個稀奇古怪的“暗器”,哪怕速度比他預料的快了一點,但也僅此而已,並不能夠傷他分毫。
讓他更感意外的,反而是那未能奏效的一劍,雖然只是隨手一劍,但也絕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擋下的。
至於接下來將林峰踹得吐血倒飛的一腳,完全是為了借力躲過蔣甲等人的攻擊,只是沒想到林峰這麼不經打罷了。
“獨門暗器?內襯軟甲?呵呵,林兄弟,倚仗這些外物,能到幾時呢?”
跌落在遠處的林峰本想出言回懟幾句,奈何一張嘴,鮮血就從喉嚨裡不停地向外翻湧,加上胸腹之間灼燒般的疼痛,連逞口舌之快都成了奢望。
與之相反,孟常在十位天干死士的圍攻下,仍然遊刃有餘,甚至還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與林峰閒聊。
“林兄弟,你可知道,雖然世人出於對武義高強者的敬畏,多以宗師、前輩、大俠、甚至魔頭相稱,好事者又會賦其綽號,以彰顯其與眾不同,但對於習武者自身來說,其實只有一個分水嶺而已,就是先天和後天。”
“誠然,同境界中,實力也有強弱之分,但不同境界,則是天差地別!”
話音一落,孟常驟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一眾天干死士精心佈置的天羅地網之中,與之相比,蔣甲等人的動作,慢的如同蝸牛一般,而林峰,即便使勁瞪大雙眼,也幾乎捕捉不到對方的身影。
其手中的軟劍,更是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唯有劃破敵人的脖頸時,才能在那乍起一抹抹殷紅的停頓間,顯露出劍尖的剎那真容。
劍如詭蛇,吐信噬血,吻者斃命!
僅僅十幾個呼吸後,天干死士無一生還。
至於跟隨林峰出行地書童,則比他的主子要識時務的多,此時正跪在一旁朝孟常不住地磕頭呢。
滿臉的血汙,讓他那張原本稚嫩的面龐,滑稽且猙獰。
而貢獻他膝下那灘血泊的人,此時正躺在他旁邊,二人前一刻還約定,等到了州府,躺著的那位會帶跪著的這位,找一處最火爆的勾欄,為他舉行那神聖而熱血的,男孩到男人的蛻變儀式。
孟常沒有理會做小雞啄米狀的書童,反而手腕一抖,將軟劍收回了腰間,又一次勸說道:
“林兄弟,你我相識雖然時間不長,但孟某由衷欣賞你的格局和眼光,想來你那傳聞中的紈絝行徑,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既然你也有此城府,你我二人為何不能聯手做一番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