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安北城的第一個冬天,林峰過得堪稱優哉遊哉。
今日西山腳下打邊爐,明日東山坡上涮羊肉,喝著會仙樓的美酒,摟著天香樓的姑娘,烤著薪火會的炭火,吃著惡蛟幫的魚乾,還隔三岔五地喊著天兵堂、三合會和鹽幫的兄弟花天酒地,吹牛打屁。
甚至鷹隼團和嘯月幫這兩個由羌人、狄人組成的堂口,林峰也都混了個臉熟。雖然在雲州,這兩個天瀾草原北方的民族,總是被演繹成“吃小孩”的惡魔形象。
但是,高深莫測的二仙府,他雖然也拎著禮物登門拜訪過,卻沒再敢去第二次。這兩位吃飽了撐的,非要住在山洞裡的老爺子,個個白髮白鬚,一副仙風道骨,餐風飲露的模樣,讓他生怕在洞內旁觀他們對弈一局,洞外就已經過了千年。
當然,他活的如此瀟灑的代價就是,臨行前姚白白給他的銀票,已經基本告罄了......
除夕夜,林峰用僅剩地一張銀票,拜託會仙樓在縣衙張羅了一場盛大的晚宴,並邀請了安北縣各方勢力,美其名曰“安北跨年聯歡晚會”。
酒過三巡,氣氛漸濃。
農家幫龔放的小孫子龔茂麥,和林峰最投脾氣,此時二人勾肩搭背地舉杯共飲。
“峰哥,你家到底是幹啥的,你這花錢的速度也太大手大腳了,跟燒銀票似的,這半個多月,得交代進去上千兩了吧。”
“你懂啥,能花才能掙。”林峰將杯子裡地高粱酒一飲而盡後,大著舌頭說道,“冤枉錢都花一千兩,那辦實事的時候,‘啪’,拿個一萬兩,那不是談笑間嗎?聽懂掌聲!”
周圍喝得五迷三道的一班安北縣城“邊角料”青年,紛紛賣力地鼓起掌來。
“峰哥牛逼!”
“峰哥說得對!”
今晚的另一位東道主,登仕郎么建勇,正倚靠在大堂的門框上,自斟自飲,一副“只憾今日缺名月,無法對影成三人”的模樣。
此時他聽到林峰的大放厥詞後,不懈地冷哼道:“粗鄙!”
“嗯?”林峰瞥了一眼對方,突然興起了刺激一下這位探花郎的念頭,舉起酒杯,喊道:“小龔,倒酒!”
龔茂麥樂呵呵地給林峰滿上酒後,林峰朗聲高歌:“君不見,蘇波湖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幾句謫仙名篇一齣,在龔茂麥等人看開,只覺得“峰哥這是唱的啥,還怪好聽來。”
但落在么建勇耳中,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