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林峰嘆了口氣，“雍州一破，徐北枳便能馬踏京畿，到時候神器更替，天下大亂，咱們雲州的那些暗懷鬼胎的人，絕對會乘勢而起。”
“不錯，這也是王玄策昨天為什麼會破天荒地來找我商議此事的原因，牽一髮尚且動全身，徐北枳這一反，太多平衡會隨之打破。”
清減了許多的公孫曦，看著面前“碩果僅存”的左膀右臂，“寧老，林峰，你們覺得以咱們現在的力量，該如何自處？或者說，如何自救？”
關於此事，在回來的路上，寧瀾庭和林峰已經討論了無數遍，無論採取什麼辦法，整個雲州都將生靈塗炭，而作為雲州王的公孫曦，下場可想而知。
因此，當公孫曦問及此事，毫無辦法的寧瀾庭欲言又止，林峰則在短暫的沉默後，緩緩問道，“王爺，如果讓您選擇，您是願意站著死，還是跪著活？”
“此話怎講？”
林峰敲著面前的地圖，“我們之前早就分析過，‘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皇權羸弱的情況下，兵禍是必然的事情。我甚至說過，咱們雲州或許是第一個‘亂’起來的地方，對此，我們也想過很多對策，做了一系列準備。然而，涼州的動作，將這個動盪的時間大大提前了，咱們所有計劃都沒有完成的情況下，無論遇上誰，都是以卵擊石，必死無疑。除非，您放下雲州王的尊嚴，委身於其他勢力之下，但話說回來，您身為女兒身，一朝依附他人，失去的絕對不只是王權，大機率還要搭上自己。”
“林峰！夠了！”
“寧老，這些話我們回來的路上就討論過，與其自欺欺人，不如讓王爺自行決斷。”
林峰沒有在意寧瀾庭的喝止和公孫曦愈發鐵青的臉色，接著說道，“其實，我當日答應王偉明將軍保王爺您周全時，曾經做過最壞的打算，就是兵敗城破，事不可為的時候，將您接到安北，隱姓埋名，安度餘生。但那種情況，僅限於雲州內亂，如果九州遍燃戰火，早就虎視眈眈的北狄必會揮師南下，這時候擋在路上的安北縣，對他們來說就是如鯁在喉，面對北狄的虎狼之師，一個區區的三等縣城，連土雞瓦狗都算不上的。”
公孫曦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平靜地問道，“真的一點其他辦法都沒有了嗎？”
“也不盡然。”林峰緩緩說道，“天衍四九，尙遁其一，世上的事情，總有例外的情況。我們如果想順利度過這次的難關，除非楊登嶺有‘霸王’之姿，以一己之力擋住，甚至擊敗徐北枳。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這次涼王謀反的訊息，本就是假的！”
“什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有假？”
公孫曦和寧瀾庭幾乎異口同聲道，“王玄策已經親自確認過真偽，確是中州傳來的訊息無疑，而且，這種事情誰敢造謠？不管是京畿還是涼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將造謠生事者的九族碼齊了一個一個地排隊活剮！”
“不錯，沒人敢在這種事情上造謠生事。但是，如果造謠的人，就是謠言的主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