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半年前,涼州城西北的戈壁灘上,楊琪望著身後兩千鐵甲騎兵,羊皮護腕上的狼首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紀郃,你帶五百騎走左翼,沿紅柳溝迂迴。李鐵衣,你領三百騎佯裝襲擊青河部牧場,記住,只燒馬圈,不傷牲畜。”楊琪的聲音混著風沙,傳入兩位百夫長耳中,“子時三刻,無論勝負,都向黑石山集結。”
紀郃手按橫刀,刀疤縱橫的臉在篝火中顯得猙獰:“大人,青河部老營有千餘青壯,咱們只有兩千人,若他們回援......”
“青河部族長柯爾克剛在月前與黑巖部搶草場,此刻正是他們牧場最空虛的時候。”楊琪抽出羊皮輿圖,指尖劃過蜿蜒的紅柳溝,“柯爾克必會親率主力追擊你們,只要拖延半個時辰——”他忽然冷笑,“老弱婦孺守的營地,能擋得住咱們的鐵蹄?”
子時初刻,青河部牧場燃起沖天火光。
李鐵衣的騎兵揮舞著皮山部的狼牙旗,在馬圈外放箭,驚得戰馬嘶鳴不止。
柯爾克果然中計,帶著八百青壯騎馬狂奔回援,卻在紅柳溝遭紀郃伏擊。箭矢如暴雨般從沙丘後射出,清河部騎兵在狹窄的溝谷中死傷慘重。
與此同時,楊琪親率的千騎已摸到青河部老營。木柵欄後傳來孩童的啼哭,卻很快被弩矢的破空聲淹沒。這些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羌人婦孺,至死都沒看清襲擊者的面容——他們戴著皮山部的護具,舉著皮山部的戰旗。
“大人,老營已破,要不要......”親衛隊長低聲請示。
楊琪搖搖頭,將回憶碾碎在馬靴下:“割下柯爾克的圖騰旗,系在青河部老族長的屍身上。”他頓了頓,“再留五具涼州騎兵的屍體,剝去鎧甲。”
三日後,黑巖部的氈帳裡,族長巴圖魯盯著手中染血的狼牙旗,額間的硃砂紋擰成一團。
旗角繡著的皮山部圖騰,此刻正沾著青河部老族長的血。
帳外,偽裝成青河部倖存者的楊琪手下哭喊著控訴道:“是皮山部的騎兵,他們偷襲,殺了我們的族長!”
“放屁!”巴圖魯的弟弟圖魯掀開氈帳,手中拎著半片護心鏡,“皮山部早就被滅了,而且這是涼州軍的甲冑碎片!皮山部怎會有涼州軍的裝備?”
帳中忽然寂靜。
楊琪的密使趁機跪下,呈上偽造的書信:“族長明鑑,我家主人在皮山部發現密信,柯爾克早與涼州王勾結,欲借涼州軍吞併諸部。”他抬頭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青河部老營的屍體旁,還躺著涼州騎兵的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