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639章 他的劍依舊能殺人(1)

作者:後山人·2025-08-21

第639章

他的劍依舊能殺人,但不再像之前那樣輕鬆自如,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劍氣也被那不要命般的圍攻和遠處不斷射來的冷箭所消耗、干擾。

“楊琪......”李純鋼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自然也看到了遠處軍旗下那個熟悉的身影,也明白了這針對性的圍攻來自何處。

他心裡說不出是失望還是解脫,只是手中的劍更快了幾分,“也好,讓師父看看你小子長進了多少!”

戰鬥從傍晚持續到月掛東南,南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土地,又凝結成暗紫色的冰坨。荊州守軍傷亡慘重,顧祖德身先士卒,已是多處負傷,兀自死戰不退。周牧之文人出身,也持劍在手,組織民夫運送傷員物資,臉色蒼白如紙,卻咬著牙堅持。

李純鋼腳下,精銳敵兵的屍首已堆積如山,血水浸透了磚縫,在初升的日光下泛著黏膩的暗紅。他渾身浴血,白髮與長鬚早已被染成赭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嘶聲,彷彿破舊的風箱。那柄隨他縱橫江湖多年的“無名”鐵劍已然斷作兩截,可他握劍的手仍如鐵鑄一般穩定。

楊琪始終立在戰圈之外,面色冷肅地排程兵馬。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師父的可怖——絕不近身,只將一批批生力軍填入這場血肉磨盤。弓箭手輪番拋射牽制,槍矛隊結陣突刺,刀盾手伺機劈砍,攻勢如潮水般層層湧上,不肯給那老劍神半分喘息之機。

終於,月光被烏雲遮住的剎那,李純鋼的劍勢極其細微地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

三四柄彎刀立刻撕裂空氣,狠狠剁進他的後背,刃口刮過骨頭的悶響令人牙酸;幾乎同時,一杆長矛毒龍般鑽透大腿,濺起一蓬血霧!七八條浸透桐油的牛皮套索應聲從天而降,毒蛇似的纏死他的四肢脖頸,猛地收緊!

老劍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沛然劍氣自周身炸開,當場震飛了周遭五六人,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兩三根套索應聲崩斷——但更多的刀槍劍戟已瘋狂捅刺上來!槍尖攮入腹腔的鈍響、彎刀劈開肩胛的撕裂聲、熱血噴濺的嗤嗤聲......驟然交織成一曲殘酷的終末。

那曾斬落無數豪強的劍光,猛地搖曳一下,徹底熄滅了。

縱橫天下大半生,遊戲風塵,灑脫不羈的劍仙李純鋼,力戰而竭,身中數十創,被亂刃分屍於劍閣南牆之下!

“李老!”顧祖德目眥欲裂,發出悲憤的咆哮。

然而,他卻連搶出這位多年老友屍體的事都做不到,因為,徐北枳的大軍,已經如同潮水般湧上劍閣北城的城頭。

劍閣,告破!

顧祖德揮舞著捲刃的戰刀,怒吼著連續劈翻數名敵兵,最終被一記重錘砸碎了胸骨,倒地身亡。

周牧之看著漫山遍野湧來的敵軍,長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冠,面向中州京畿的方向,俯身一拜:“臣......盡力了。”旋即拔劍自刎。

楊琪踏著鮮血和屍體,登上了南城牆,看著顧祖德和周牧之的屍身,冷漠地下令:“梟首,懸掛轅門。將劍仙......李純鋼的殘軀收斂,尋一地葬了吧。”

北面,徐北枳接到戰報,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只是淡淡吩咐:“傳令楊琪,妥善處理善後,整頓兵馬,三日後,兵發成都,穩定荊州局勢。”

陽光刺破晨霧,照耀在劍閣染血的城樓上,卻帶不來絲毫暖意。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

雄關依舊在,只是朱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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