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729章 林峰騎馬出了安北城(1)

作者:後山人·21小時前

第729章

林峰騎馬出了安北城,沿城西官道往雲州方向走。

太陽已經落到山脊線後面去了,餘暉從西邊斜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右手握著韁繩,左手按在懷裡——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枚青銅兵符的冰涼。

官道越走越窄,到後來變成了一條只能容兩匹馬並行的山路。路兩邊是密密的松林,松針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暗綠色,樹冠把天遮了大半。林峰放慢了馬速,一邊走一邊看周圍的地形。

這條路他沒走過。

公孫曦說營地在雲州深山東南麓,但他沒想到會這麼隱蔽。山路拐了幾個彎之後,前面的視線忽然開闊了——兩棵老松樹之間立著一道木柵門,門後是一條往山谷裡延伸的路。

木柵門兩側沒有哨塔,但林峰注意到松樹的樹冠修剪過——不是自然生長的形狀,是刻意讓枝椏向四面伸展,把從上方俯瞰的視線全部遮住。從山外看不到營地裡的情況。

他勒住馬。

門後走出來一個人,穿著灰布軍服,腰間掛著一把短刀。那人看到林峰,沒有立刻開口,目光先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然後落在他按在懷裡的右手上。

林峰沒說話,右手從懷裡取出那枚青銅兵符。

兵符在傍晚的餘暉下泛著暗青色的光澤。守門的人看了一眼兵符,又看了一眼林峰的臉,然後單膝跪了下去。

“雲隱新軍恭迎郡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山谷裡傳得很遠。

“三萬人已列隊,請郡王檢閱。”

林峰把兵符收回懷裡,右手在青銅邊緣上颳了一下。指尖觸到一道細小的刻痕——是“雲隱”二字的筆畫末端,鑄造時留下的毛刺還沒完全磨平。

他翻身下馬,左臂落地時僵了一下——手指沒能完全張開,扶在馬鞍上借力才站穩。

守門的人站起來,推開木柵門。

門後是一條往山谷裡延伸的土路,路兩邊是整齊的營帳,灰布帳篷一排排鋪開,一眼望不到頭。營帳之間有士兵在走動,看到林峰進來,都停下來站直了身子。

林峰沿著土路往裡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忽然開闊起來——是一個巨大的校場,三面環山,地面被踩得很實,表面有一層細密的裂紋。

校場上站著三萬人。

灰布軍服在山谷裡鋪開一片灰色,從遠處看像是一層灰色的植被覆蓋在山谷平地上。三萬人站得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山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動衣角的聲音連成一片。

林峰站在校場邊緣,右手下意識地又按在了懷裡的兵符上。

他數了一下佇列前排——穿深灰色袍子的教官,大約十幾個。和調令名冊上的頁數對得上,但比他想的人數少一些。有幾個人在路上沒能走到營地,公孫曦說過。

他往點將臺走去。

靴底踩在夯土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地面被踩得太實了,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彎彎曲曲地延伸到遠處。這片校場被反覆踏過太多次,每一寸都留下了腳印。

林峰走上點將臺時,三萬人沒有動,但他能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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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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