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睜眼的時候,你總算坐在這裡了。”
林峰的手指在賬冊邊緣反覆摩挲,指腹摩擦著紙張的邊緣,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我知道。”他又說了一遍。
葉舞沒有再說話。
廊下安靜下來,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孩子偶爾發出的含糊聲音。林峰坐在那裡,賬冊攤在膝上,但視線沒有落在賬冊上,而是落在女兒的臉上。
孩子的眼睛追著樹葉,追著光斑,追著風裡飄動的塵埃。
林峰看著那雙眼睛,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把賬冊從膝上拿開,放在身邊的木板上。
他伸手碰了碰女兒的手指。
孩子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
力氣比三天前大了。
指節被攥得發緊,那股小小的力量透過指尖傳過來,林峰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手指的小手,沒有說話。
他沒有抽回手指。
就那樣讓女兒攥著。
葉舞看著他被攥住的手指,沒有說話。她懷裡的孩子攥著林峰的手指,攥得很緊,像是怕他走掉。
廊外的槐樹葉又晃了一下。
孩子的視線被吸引過去,但沒有鬆開林峰的手指。
“涼州那邊,”葉舞問,“楊登嶺還能撐多久?”
她問的不是戰報上的數字,她在問林峰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分給家人。
林峰沉默了一會兒。
“撐不到她滿月。”他說。
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葉舞沒有說話,輕輕把孩子往自己懷裡緊了緊。
林峰坐在那裡,女兒攥著他的手指,他沒有抽回,但也沒有放鬆。他的視線盯著廊外的樹葉,眼神里沒有溫柔,只有一種痛苦的認知。
他正在錯過。
而涼州的戰事不會等他。
孩子攥著他的手指,攥得很緊,力氣比三天前大了。
林峰知道,再過幾天,她就會攥得更緊。
。在不能可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