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三個月前,”他說,“我們斥候畫過一條路線,和郡王擺的這條線,只差了兩裡地。”
他抬起頭,看著林峰。
“郡王的斥候不錯。”
林峰的手指停在第四塊杏仁酥上,指尖微微用力,杏仁酥的邊緣碎了一塊。
他沒說話。
他在看宏圖巴的手指。
那隻手指的關節處有一道舊傷疤,顏色發白,邊緣平滑——不是新傷,至少半年以上。
傷疤的方向,和剛才指甲劃過的弧線方向一致。
同一隻手。
同一個動作。
林峰收回目光,把碎掉的杏仁酥拿起來,放進嘴裡慢慢嚼。
“你們的斥候也不錯。”
宏圖巴沒有否認。
他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張卷著的羊皮,放在桌上,慢慢展開。
羊皮邊緣捲曲,鋪開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用茶盞壓住一角——茶盞底部壓在羊皮的邊角上,茶水在瓷壁上輕輕晃動。
是一張地圖。
安北的地圖。
城牆、城門、街道、水井、糧倉——每一樣都畫得清清楚楚。內城的位置用虛線標了出來,外城的集市用交叉線標註,甚至城外的葫蘆口和一線天都畫了。
林峰的目光落在安北的位置上。
那裡有一個圈。
用某種暗紅色的東西畫的——不是硃砂,不是墨,是血。顏色已經發黑,邊緣有乾涸時的裂紋,從深紅變成了黑褐色。
狼血。
宏圖巴的手指落在那個圈上。
“這個圈,”他說,“是我三個月前親手畫的。”
林峰看著那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