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不大,剛好把安北內城和一部分外城包在裡面。邊緣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從中心向外輻射,最長的裂紋一直延伸到城牆的位置。
三個月前。
林峰在腦子裡算了一下時間——三個月前,他還在雲中,還在跟楊登嶺周旋,還在謀劃如何從京城脫身。
三個月前,北狄就已經在畫安北的圖了。
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狼血圈上移開,掃過整張地圖——城牆的厚度、城門的位置、水井的分佈,每一處都標註了數字。數字很小,但很清晰,像是用羽毛筆蘸著某種黑色顏料寫上去的。
不是斥候能畫出來的東西。
是有人進了城,用腳量過的。
林峰的右手拇指不自覺地在桌面邊緣摩挲了一下——木紋的觸感粗糙而真實,讓他從那個念頭里拉回來。
“葉護大人很重視安北。”他說。
宏圖巴把茶盞從地圖上拿開,端起來喝了一口。
“葉護大人說,安北是草原的南大門。”
他放下茶盞,手指在羊皮地圖上輕輕敲了兩下——敲的位置正是那個狼血圈的中心。
“門關著的時候,草原上的風就吹不進來。”
林峰看著他。
“門開著的時候呢?”
宏圖巴笑了。
“風會自己找路。”
他把羊皮地圖留在桌上,沒有收回,伸手又拿了一塊杏仁酥。
“郡王,葉護大人讓我轉告您一件事。”
“說。”
“您女兒滿月那天,”宏圖巴咬了一口杏仁酥,嚼了兩下,嚥下去,“葉護大人會送一份大禮。”
林峰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指節發白。
但他沒有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