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那天,有一份大禮。
林峰把茶盞放回桌上。
茶水在瓷壁上晃了一下,然後靜止了。
他轉身走到窗前。
窗框的木紋被午後偏西的光照得發亮。他伸出右手,拇指按在窗框邊緣,開始來回摩挲——
一下,兩下,三下。
木紋在指尖下越來越光滑。
他站在那兒,沒有動,沒有說話。
窗外是安北的內城,城牆上的哨兵在換崗,遠處傳來集市收攤的吆喝聲。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峰的手指沒有停。
他在想一件事——那張地圖上的數字。
城牆的厚度、水井的分佈、街道的走向。
不是斥候站在城外能看出來的東西。
有人進了城。
有人用腳量過安北的每一條街。
那個人現在可能還在城裡。
林峰的拇指停在窗框邊緣,沒有再動。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張被茶漬浸溼邊角的羊皮地圖,摺好,放進袖中。
然後他走出會客廳。
走廊裡的光線已經偏了,影子拉得很長。
他往內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有葉舞,有女兒,有熱水和乾淨的襁褓。
他沒有過去。
他轉身往議事廳走去。
那裡還有人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