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719章 姚白白從議事廳出來時(1)

作者:後山人·5小時前

第719章

姚白白從議事廳出來時,天色已經偏了。

走廊裡的光線從午後明亮變成了昏黃,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拖在青磚地面上。

她沒去後院,直接拐進了東側偏院的賬房。

門沒鎖。

她推門進去,一股陳年紙張和墨汁的氣味撲面而來。賬房內室不大,靠牆一排木架,上面碼著竹簡和紙冊,桌面上一盞油燈,燈芯剛剪過,火苗還沒穩。

管事的已經跪在桌旁了。

姚白白沒看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下。

“煤炭採購的賬冊,近半年的,都拿來。”

管事應了一聲,爬起來從木架上搬下一摞紙冊,放在桌面上,又退回去跪下。

姚白白翻開第一本。

手指翻頁的速度很快——她不是在看每一筆數字,是在找規律。糧草、布匹、煤炭、鐵器,安北的後勤物資分四大類,她管了這麼久,每個月的消耗量心裡都有數。

翻到第三本時,她左手食指碰到竹簡邊緣。

毛刺。

很細的一根,扎進指腹的時候幾乎沒感覺,但當她抽回手時,竹刺斷在肉裡了。

血珠從刺入點滲出來,很小的一顆,在指尖上聚成圓珠。

姚白白看了一眼,沒在意,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刺入點,擠出斷刺。斷刺帶著一點血絲掉在賬冊頁邊上,她把斷刺撥到一邊,血珠滴在頁邊上,洇開一小片。

她用手背壓了一下傷口,繼續翻。

但翻到三個月前那一頁時,她停住了。

賬冊上的墨跡突然變淡了。

不是褪色——是研磨時水加多了,墨色比前後頁淡了一截,和整本賬冊的墨色不一致。

姚白白用左手食指指腹颳了一下變淡的墨跡。

指甲縫裡嵌進墨粉。

她低頭看了看指甲縫裡的墨粉,又看了看頁邊的血跡——血跡洇在紙面上,墨跡浮在紙面上,兩種液體的滲透深度不一樣。

這頁是後來補寫的。

不是原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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