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李寒秋。”
這四個字落下來時,林峰聽見自己腦子裡嗡了一聲。
“雲隱國人。”
老者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這兩個不成器的弟子,倒是給老夫找了個好徒孫。”
林峰站在將臺上,右手垂在身側,掌心已經開始出汗。
他想過這個灰袍老者可能是公孫曦的人,可能是涼王的人,可能是赫連威武派來試探他的——他想了十幾種可能。
他沒想過這個人真的叫李寒秋。
沒想過這個李寒秋是真的。
他在涼州隨口編的那個“家師李劍神”,他編了快一年,久到他自己都快信了——但那是他編的。
現在正主站在他面前。
三千人看著。
李寒秋把書信收回懷中,又從袖中取出一物。
一枚鐵令。
巴掌大小,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一道劍形紋路——劍尖朝下,劍身筆直,沒有多餘的裝飾。鐵令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光從紋路的凹槽裡反射出來,不是平面反光,是刻進去的。
李寒秋把鐵令往前一遞。
“你用了我的名號,就得接我的因果。”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枚鐵令跟了我二十年。”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交給你。”
鐵令遞到林峰面前。
林峰伸出右手。
他的指尖先觸到鐵令的邊緣——冰涼,不是冬天的冷,是鐵器在陰處放了很久的那種涼,涼得他手指一縮,然後又握緊了。
鐵令入手的重量比看上去重。
不是純鐵。
裡面夾了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