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主府時,天色還亮著。
書房的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光來。姚白白在門口站了一下,聽見裡面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後抬手敲門。
“峰哥。”
“進來。”
他推開門。
林峰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涼州軍情簡報,右手壓在紙面上,指尖的紗布上洇出一點新鮮的暗紅色。
姚白白走過去,從懷裡掏出拓片,鋪在書案上。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目光頓住了。
“哪來的?”
“城北廢棄窯廠的枯井裡。”姚白白說,“井壁上畫的,標註日期是三天前。”
林峰沒有說話。
他把軍情簡報推到一邊,左手按著拓片邊緣,右手食指沿著炭筆線條慢慢地走——從城牆到城門,從城門到街道,從街道到兵營。
他的手指停在三處標註上。
那三處標註的位置,和安北城五天前做的城防調整完全吻合。
“五天前。”林峰說,聲音很低,“知道這三處調整的人,不超過十個。”
姚白白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看見林峰的右手在紗布裡慢慢握緊,又鬆開。
“把名單列出來。”林峰說,“五天前知道城防調整的人,每一個。”
姚白白點頭。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聽見林峰在身後說了一句:“老姚。”
他回頭。
林峰沒有抬頭,目光還盯著那張拓片。
“這次查得好。”
姚白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峰哥,你就瞧好吧。”
他推開門,走進午後的陽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