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她聽見林子裡有弓弦被拉緊的聲響,比剛才更緊了一些,像是弓已經拉滿了,正在等一個訊號。
密使開口了。
“葉護大人說,林郡王看到這個,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語氣平靜,像是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
林峰沒有回答。
他握著那串狼牙,拇指仍然停在凹槽裡,沒有移開。
晨光從亭子東邊照進來,石桌的一半在陰影裡,一半在陽光下。狼牙手串放在光影交界的地方,暗黃色的牙尖在陽光下泛著光,陰影裡的部分則顯得發暗。
林峰用左手將手串翻過來。
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
是草原文字,筆畫粗糲但工整,每一筆都刻得很深,刻痕邊緣有氧化痕跡,不是新刻的,至少刻了數年。
他認出了那兩個字。
“張鶯。”
字形結構與徐鶯鶯的名字有著同一個師傅的手筆——起筆的頓角完全相同,連“鶯”字下半部分的收筆弧度都一致。他見過徐鶯鶯寫字,在賬冊上籤過名,在給女兒取名字時寫過那個“鶯”字。
林峰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他將手串握在左掌心裡。
狼牙的尖刺硌著他的掌紋,有一絲細微的刺痛。他用這種刺痛來保持清醒。
密使看著他的動作,補充了一句。
“葉護大人說,如果林郡王不信,可以看看令正腕上那串的背面。”
語氣中帶著篤定,彷彿已經知道林峰無法反駁。
林峰沒有回答。
他握著手串,狼牙的尖刺扎進掌心,有一絲溫熱的液體滲出來——不是右手掌心的傷口,是左手被狼牙刺破的新傷。
血跡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石桌上。
葉舞看見了。
她沒有動,只是將按在刀柄上的右手鬆開了,轉而摸向腰間的水囊,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用這個動作掩飾她注意到的東西——林峰握緊手串時左手指節發白,那種白不是用力過度,是他在用疼痛壓制某種情緒。
她認識他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在談判前需要靠疼痛來穩住自己。
林峰開口了。
“毗伽·勇毅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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